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方锐才能听得见。

方锐撇了撇嘴，角有些许，他说：“我碰见李煊了。”

谢幸指尖一顿，方锐声音里隐约带着鼻音：“我问了他一些事，他跟我说了。”

“什……什么事？”

从一开始谢幸就一直瞒着，从来没打算把那些事讲给方锐听，方锐这人最心，他得不行。

阿嫲的死是在方锐心底的一刺，这刺伴随的痛苦会跟随他一生，无法抹除，任何人都没办法把这刺掉，谢幸也不行。

而当方锐知谢幸那些年在李家的生活时，他又会更加自责。

他的心已经被那刺扎去一半，另一半还有谢幸给他撑着，现在又一新刺从他心底穿过，把它扎穿。

往后不任何时候，只要方锐一想起来，他就会无比痛苦自责。

他会觉得是他亲手把谢幸推向渊。

方锐睁看着谢幸：“你被沈清带走之后的事，所有李煊知的，他都跟我讲了。”

谢幸微微垂眸，指腹在方锐睛旁边轻轻拭：“你别听李煊瞎说，他比我还小，能知什么。”

“除了想你之外，我过得好的。”

“李煊向来跟我不对付，故意蒙你呢，你不要听。”

可能是借着酒劲，他绪上，声音有些颤抖：“李煊跟我说的不是真的？”

谢幸：“他的话一都不可信，你都跟他不认识问他什么，问我就行了，你想知的我都告诉你，我的话才能信。”

方锐微微抬手：“李俊是谁，你认识这个人吗？”

他的手贴近谢幸脸颊，方锐掌心发，谢幸的脸是冷的。

在听到李俊这个名字后谢幸整个人都僵住，神有些不自在，没有正面回答方锐的问题。

李俊是他的亲弟弟。

他们从来没见过，但谢幸看过他的照片，藏在沈清别墅书房的保险柜里，他着一张和谢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们上着相同的血脉，本该是最亲近的人。

那是他的弟弟，他只在照片里见过。

谢幸对李俊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知他的存在后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觉得他可怜，也更加厌恶李明远和沈清。

他才十二岁。

方锐撑起坐着，捧着谢幸的脸问：“你疼不疼啊？”

谢幸没有声，方锐睛涨了满满一层雾，哽咽着说：“疼不疼呢……”

夜里睡觉噩梦惊醒都要方锐哄的小幸，在巷里奔跑摔跤磕破都会哭的小幸，走几步路就撒要方锐背的气包小幸，怎么不在方锐边就要受那么大的罪。

他该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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