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差不多得发了，我收拾一送你去车站。”

他微微睁，问：“几了？”

“我洗漱一，很快，你等会。”

他们这到车站不算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你睡着的时候买的，短信收到了，你还没看手机呢。”

方锐洗漱用的冷，他习惯了，就算冬天洗漱也会用冷。

方锐愣了一瞬，而后吐泡沫，漱完才说：“现在还有票吗？来不及了吧。”

方锐回：“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收到短信通知。”

谢幸跟在他后，浴室门没关，方锐正刷着牙，谢幸靠在门框上看着镜里方锐的脸：“我们一起回去吧。”

方锐抬，睛里带着疑问。

谢幸能察觉到。

方锐可以哭，可以难过，但他不用自责。

他不会想他为什么走，造成他离家的最初原因是什么，因为在这里太痛苦了，他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就这么简单而已。

他在方锐嘴角啄了一，说：“有凉。”

方锐睛有，看得来昨晚哭过。

他小心翼翼起，从衣柜里拿几件方锐换洗的衣，收拾完东西才趴到床边，轻声把他叫醒。

这里没有机场，自己开车又太远，行只能靠铁，方锐昨晚就说要送谢幸去车站，谢幸看见方锐伸手，很有默契地把手递过去。

方锐没发声音，他憋着不让自己哭，但是泪却一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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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锐太久没有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那么熟悉又陌生，几年过去其实都变化很大，各建筑都变了个样，往白云巷那个地方越近景就越熟悉起来。

诸如此刻，方锐心里想的就是他没回去过。

谢幸就等着他把泡沫吐掉呢，上前一步站到方锐后：“我买好了。”

一早上的车，当天就到了s市。

他伸手拥着方锐，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抬手一那在黑夜里看不见的泪。

谢幸重复说：“我们回家吧，回s市，回石鼓区，白云巷那个家。”

此后房间里安静来，不知什么时候方锐也睡着了，谢幸在睁之后看见外天已经亮起。

他微微扬起嘴角，凑近谢幸说话：“香吧，刚买的牙膏。”

没人会怪他，谢幸不会，周婶更不会。

方锐拉着他的手一用力，把自己拉被窝。

方锐回的时候离他很近，谢幸微微近就能亲上他。

新牙膏是绿茶味，谢幸已经用过了，一早醒来他就在浴室的镜前和方锐接了一个吻，很温柔，带着满满意的亲吻。

谢幸回答：“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