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哗哗的声，谢幸两个碗洗得好像有久，方锐原本已经在了门在院里换鞋准备带谢幸去走走，等了几分钟还不见他从厨房来，于是又把拖鞋换回去。

他走路静悄悄没什么声音，谢幸没听见方锐走回来，也不知方锐站在厨房门偷偷看他。

谢幸人，厨房的池对他来说有些低，他半弯着腰，手撑在台上背对着方锐，肩膀微微抖动。

方锐忽然就走不动了。

他的脚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他不是故意要偷看谢幸哭的。

可谢幸为什么要哭呢？

方锐压心中的酸涩，缓缓走上前去，拉过谢幸的手在龙冲，把他手上沾的泡沫冲净。

谢幸撇过，眶还是红的，方锐没问他为什么要哭，倒是谢幸先问他：“苦不苦？”

他声音里还带着些鼻腔，方锐一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抬看过去。

谢幸又自顾自说：“我记得以前你冒，吃个药阿嫲都要给你泡糖。”

方锐不常生病，自打方老太去世后就更没生过病了，其实他生没生病谢幸也不知，方瑞只会熬着，把病熬走了就行。

只是谢幸很少见他吃药。

记忆里为数不多的一两次都是方老太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方老太会泡一杯糖，好让他吃完药嘴里不那么苦。

方锐愣了片刻，嘴角扯起一抹笑：“我当什么呢，就为这事儿啊？”

他无所谓地拍了拍谢幸：“那都多久以前了，小时候不都这样吗，现在多大了还怕什么苦，我都三十好几啦。你小时候吃药还要磨成粉呢。”

“怎么还是这么掉金豆，真不至于，我也没病，只是偶尔胃痛吃一两粒而已。”

谢幸低看着方锐，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他说：“可是我难受。”

“你是不是都不时吃饭，是不是一个人懒得饭，饿了就吃，不饿就懒得吃是不是？所以才会有胃病。电视柜的屉里是胃药，房间床柜那几瓶呢？是不是还失眠，经常要吃药才能睡得着？”

方锐住了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都已经把我这个累赘扔了，怎么还过成这个样？不用照顾我了，不用成天想着赚钱养家里的傻了，怎么还是不肯让自己过的好一？”

方锐被噎得说不话，早知吃个药能让谢幸想这么多他就忍着不吃了。

他安静了许久才开说：“你不是累赘。”

“我也没有要把你扔。”

谢幸红着睛看向方锐，周围一片寂静，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听得见方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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