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也不说话，乖乖地跟在方锐后走，走垃圾堆，走脏的巷，走到看得见车和人群的地方。

他可能是怕人，迎面看见人影就想躲，方锐看见了那个推着自行车的大爷，大爷不止卖冰，车把手还挂着几串糖。

方锐想了想还是没买冰，拿了味的糖。

小浪吃到糖的时候睛一亮。

那是方锐第一次见一个人的睛能亮成这样，像星星似的，在满是污渍的脸上闪耀着。

方锐没再拽着他，听见一小小的声音从小浪嘴里传。

他说了一句谢谢。

这句谢谢不带，不带任何绪，好像单纯就是只要有人给他东西他就意识说的一样。

这个时间是饭，大多数人在家里吃晚饭，小巷里看不到人。

方锐没敢把人领回家，让人躲在楼里，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拿东西给你吃。”

他不知听没听懂，也没应一声，就站那儿盯着方锐看。

方锐家在二楼，他爬上楼开了门，阿嫲已经炒完了菜，听见动静都没回：“锐锐，洗洗手吃饭了。”

阿嫲在台炒菜，这里很多人家都是把锅架在台上炒菜的，台门关着，油烟顺着台往空中飘，客厅里都闻不到味。

在哪儿饭的灶王爷就在哪儿。

阿嫲信佛，每逢初一十五都拜，不知拜什么神，阿嫲不让问，方锐也不懂。

他只知台的墙上支了个小台，上有片刻了神像模样的砖，阿嫲那叫灶王爷。

灶王爷前摆着几包饼，那是常年都有的，方锐想吃就去拿，拿完了阿嫲就会重新买别的东西回来摆。

方锐趁阿嫲没注意，把灶王爷的几包饼全袋里。

好后跑向门，阿嫲朝方锐喊：“吃饭了你还什么去？”

“我币掉楼了，找找去上回来！”

他第一次在家里偷东西，又新奇又张。

那小浪还站在楼里。

他们楼有个小空间，又闷又黑，有些人往这里堆放杂，但平常都不会有人探来看。

方锐自己缩了去，招手让小浪也来，他人小，能站着不会磕到，方锐不行，方锐要是站起来了会磕到脑袋。

为了方便掏袋，他直接跪在地上，在袋里抓了几包饼来。

“过来拿，都是给你吃的。”

小浪拆了饼狼吞虎咽，还不忘说了句谢谢。

方锐听他又说话了，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应。

方锐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