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育课，还是和三班一起的，课间的时候，他们班拖堂还没课，梁朗和段严就已经在教室门等着了，主要还是来观察章闻鹤的。

人要诚实。这果然是至理名言。

“没有的事，别心了。”

书逾察觉到了这份不经意的小心，其实比起章闻鹤来的那些东西，书逾更在意的是，当时站在他这一边义正言辞维护他的人，如果知，他们维护的也是一个他们里的异类，会不会后悔，在那一刻，有没有可能在心里闪过：原来如此，难怪。

但是这样的方法只能用一次。

接受自己不同常人的取向，这个过程并没让书逾痛苦很久，可能是他因为太早了，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对象太完了，以至于他并没有产生过太多的心挣扎，随着年龄的增，在被不断化“正常”这个概念之后，这份青萌动时期的悸动，带给他的也并不是羞耻，而是一个刻清晰的认知，他正在且必将持续忍耐一段久的黑暗，直到他足够自由，能够在黎明时刻，心无杂念地说那句埋心底的喜。

“恋脑”

不是他不够勇敢，而是现在的他承受不起勇敢的代价。

何况，也不是谁都有勇敢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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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思，但是书逾走上讲台的那几秒钟，后背已经了一汗，脑也算是彻底清醒了。

梁朗说到一半，又看了书逾，突然就噤声了。

书逾知他们是什么想法，但其实说起来，当时那一架对他们来说纯粹的无妄之灾，为朋友的义气，差换来一个大分，而书逾这个当事人，却在整个事件中隐了，只是放在当时，好像确实没有更好的理方法。

而那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恰好是反例。

“章闻鹤要是来找你们两，别他，我自己会理。”

十六岁的黎江介就是最好的例。

“知知，放心吧，没那么沉不住气，而且再打一架也解决不了问题，看着人的，说不定还有受侵向，早知当时就不该把证据全毁了，就要留个备份的，但是我是真忍不了，这人真是变态……”

但是脑海中回的声音没有响起，老陶对着他的板书，只是肯定地了，说了句“过程很清楚”，直接开始就着他的解题过程开始讲题。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一整节课，书逾都没敢松一气。

果然书逾这边一去，梁朗就直奔主题：“这人没找你麻烦吧？是不是还欠揍？”

他当然不可能用黎江介的思路，直接把自己原来的解题过程放了上去，写到最后几步答案的时候，他觉自己的手都有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