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陆生神游移，有不敢直视前人询问的目光。

还是说——不是忘了，而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向野拼尽全力挽留住最后一丝理智，才没把那个名字脱而。

向野见他刻意回避，中掩不住的失落，不甘心的质问：“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我划清界限？连一晚上都等不了么？就这么想和——”

向野朝反方向拧着，一副赌气到底的倔驴模样。

“我真没赶你，真的。我是替你着想。”

“不关你事。”

向野猛地甩了甩，喃喃：“不是，绝对不是。”

周陆生破罐破摔，反而生了勇气，“那你留来睡哪儿呢？和我挤一张床，你不介意吗？”

周陆生一气，说：“因为这会太晚了，我总不能让你落街吧。”

周陆生暗自叹了气，他是真不想把话挑明了让两人尴尬，但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放任他去睡大街吧。

向野看了一周陆生手心里的钥匙，没有接。

“你知我家就这一间床吧，你知我没有沙发只有几把椅吧，你也知我是吧？”

向野不发一言，走的脚步不停。

怎么会忘了呢？

“今天是除夕，这附近的酒店都关门了，大晚上的也打不到车。”

“啊？！”向野骤然回神，“哦，没什么，我，我就是在想——住哪儿？”

“他留宿，为什么把钥匙给我？”向野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陡然间向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看着掌心的钥匙，笑两声：“这是——赶我走？”

“我”

他从知的那天起就没忘过啊！那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呢？

“什么？”

两人相峙许久，谁都不曾开，希望耗尽还是没等到开挽留，向野心灰意冷的转往外走。

良久后，底气不足的辩解：“不是，不是赶你。”

周陆生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到底去哪儿？”

周陆生无奈的看着脸奇差无比的向野，以为他还在赌气，不由得放态度：“我倒无所谓，你要是真不介意的话，可以留来，留来随便凑合一晚。”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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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周陆生在后喊。

“替我着想？”向野猝然转，反问。

这句话确实问住向野了，他刚才满脑想得都是两人再续前缘的小剧场，只顾着埋怨周陆生为了旧拒他于千里之外，却忘了介意他是gay这件事。

“猴今晚留宿他大伯家了，这是他家的钥匙。”周陆生言简意赅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