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奉躲在门外，远远瞧着，松了气。

果然还是得给小山哥找事。

过了申时，铺打烊。

晚上的祭奠，是由徐奉陪着去的。虽然他们现在住山脚的小宅，距离陈淮疆的陵寝很近。但山里多野兽，还是得有人近跟着。幸好夏季天黑的晚，他们回到城北时，天还亮。

裴宥山背着小背篓，里面装着他们折的金元宝和纸钱。他走到槐树，开始念着陈淮疆的名字。

这样的晨昏祭奠，他已经持七个月了，却不觉得累。

（148）回归（中）

裴宥山蹲，熟练地生火，将纸元宝和纸钱堆好，又从背篓底拿一束月季。

天太，蔫哒哒的，都有些发黄了。裴宥山一边捡起元宝往火堆里扔，一边念着陈淮疆的名字。

“今天又有人来闹事。你说的是对的，应该把咱们铺牌匾上都挂上穆王府的标志。明天我就让工匠重新打牌。”裴宥山絮絮叨叨地说着，“我现在已经不怕那些人了。午有几个乞丐来找小奉讨粮，小奉给了他们一大袋馒，他们还要讨钱。就是看我们年轻好欺负。我把他们骂走了。”

“早上遇到陈月升，他上有硝烟味。芙蕖都告诉我了，他联络北海境的人，还私养兵，是礼亲王意图皇位，还让我别告发他们。我连去哪告发都不知。无所谓了，和我没关系，但他总是盯着我看，真讨厌。要不是因为你们是兄弟，我才不他。”

“还是陈正钧正常一。我回来时也看到他了，他说要帮我背东西，还问我有没有人照顾。我说徐奉和我一起，重生也来容城了，不过他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兴。”

“黄纸和铜钱已经不剩多少了，明天还要买一些。不知你在面还用不用喝药，应该不用了吧……算了，还是给你多烧一些，不能让你的生活平降。”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还能每天来接我。”

裴宥山抹抹角，又有想哭。他仰起，忍住了。往好想，说不定陈淮疆转世投胎了，或者和他一样，重生到现代了。

没准未来他们又能见面呢。

烧完所有的纸钱，待火星熄灭，地面只余一大片灰烬。烟灰的味不太好闻，裴宥山鼻有些难受。他把纸灰扫在一起，防止被跑。

然后才带着徐奉回了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

山脚住的人少，宅面积也不大。裴宅虽然不算什么朱门大院，却也是个占地三亩，有五间房的小院。到了这儿，便只有三间房，和一个只能几棵菜的小院。

就这，还是他们能买到的比较好的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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