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

说他罪臣后人，仆之后的，他都听过。说他是忠臣后人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原来在旁人中，他的人设已经如此复杂多面了吗？

裴宥山有些恍惚，回到店里也看不去账目。勉着自己看了些，就打回王府了。如今他回到王府，雁雪阁的许多事还给他。裴宥山甚至觉得，自己份的变化，并没有改变什么。

世妃的工作容，似乎和他仆从时的工作容没什么区别。

他还是不愿听人议论，让车直接驶回雁雪阁。了车，就直直奔向陈淮疆的书房。陈淮疆披着大氅，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近来穆王没给他新的公务，说，陈淮疆是没有新的事务在忙的。

但他手边摆着好几摞书册，纸张陈旧，装订松散，被他一一翻开放在面前。裴宥山走过去看了一，愣住了。

“卷宗？”裴宥山问，“衙门的事务，怎么给你来办了？难是谁家的少爷起了争纷？”

陈淮疆没察觉他来，顿时一怔，意识用大氅去挡桌上的东西。但裴宥山已经看到了，再掩饰也没用。裴宥山冷脸，不满：“又瞒我什么？”

“没想瞒你，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你说。”陈淮疆微微叹气，在自己边摆了张椅，让裴宥山坐。他斟酌了许久措辞，不知该怎么解释。

本想着查什么，再说给伢伢听的。也是他心大意，连伢伢书房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这些卷宗，是当年涉及到你外祖的卷宗。”最终，陈淮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拜托五皇，到了这些。当时的案，或许有纰漏。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些许蛛丝迹，为外祖证明清白。”

说完，陈淮疆叹了气：“只是这事毕竟难办。四十年前的旧案了，许多人证证已无从查证，且外祖官职不，我与五皇都没有成算，就想先瞒着你，怕到最后，只是空喜一场。”

裴宥山没想到陈淮疆在这些。毕竟连他和他娘都没想过要翻案这事，被人指着鼻骂罪臣之后的次数多了，他都有习惯了。

“为什么要这些。”裴宥山问。

“我想为你事。”陈淮疆诚恳，“我不知该怎么补偿……不说这个了。有个好的，对你来说总归没有坏。且这两天我看卷宗，总觉得是有可推敲之的。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伢伢，我只能尽力一试。”

裴宥山鼻有些酸。那些泛黄的纸页散发腐朽的味，熏得他鼻疼。也可能是陈淮疆的话让他有动了，总之他有些难受：“你不说我也知的，我和我娘早都不抱希望了。而且，你就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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