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陈月升的语气很是奇怪。裴宥山说不心中的觉，只敢看礼亲王妃伸床帐的那只手。

枯、糙，如烧尽的柴木般，甚至看不是一名王妃的手。他的医术也没那么静，就算帮忙诊脉，也定是不如正经大夫的。他正要说句冒犯了，礼亲王妃突然声：“就是他？”

（117）礼亲王妃（上）

礼亲王妃的声音也沙哑难听，说话时带着微微的息，似乎已经无力再开。这哪是陈月升中“一小病”的样？

“我能看看王妃的面吗？”裴宥山小声问。

陈月升拉开帘。裴宥山看到礼亲王妃的面容——曾经眉英气，雍容华贵的妇人面颊陷，肤如同糙草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红与光泽，变得枯黄而消瘦，犹如被风霜侵蚀的树叶。

她的眸光也不再凌厉、睥睨，双黯淡，帘低垂，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宥山曾见过宴上的礼亲王妃，容亮夺目。看着一个熟悉的人油尽灯枯之态，裴宥山心里难受，尽他都没跟礼亲王妃说过话，“我，我医术不……”

他不好直说，即便是他也能看礼亲王妃活不了几天了，陈月升却直白：“你就说，你觉得我母妃还能活多久？”

怎么能在病人面前说这样丧气的话呢？裴宥山睁大了睛，无声地暗示他。陈月升一也没看来，还促：“快说啊。”

“我的，我自己清楚。”礼亲王妃突然声。她又低一声，想抬起手指，却失败了，便，“月升，你过来。”

陈月升上半探了床帘之中。

裴宥山静静等着，几秒钟后，一声脆响传来。他一怔，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好像是……打掌的声音？

不会吧。

裴宥山自己在空气中挥了挥手，觉就是扇掌的声音。难是礼亲王妃受不了陈月升问这话，生气了要教训儿？那他应该躲远吧。

这么想着，裴宥山挪远了几步，没敢听他们对话。但他离得再怎么远，也没门，床上的声音，仍然传他的耳朵里。

听的不真切，隐约有什么，“这就是……的”“光真是差”“和……一样”这类的话。

过了一会，陈月升才从帘后走来，又放了床帘。他脸上还带着清晰的掌印，脸上却在笑：“走吧。”

裴宥山哦了一声，快步跟着陈月升走了。他还是很不解，礼亲王妃都这么差了，陈月升怎么还只说是小病。而且，病得这样重，别说是让他帮着看看，只怕得请里的太医来诊。

他很想问，但犹豫半晌，话到嘴边，却是：“你是不是和你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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