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疆叹了气。

“伢伢，你还是想离开穆王府吗？离开我，去川？”陈淮疆幽幽问，“表和吴家主不可能你一辈的依靠，但是我能。”

“你也不能。”裴宥山说，“我想去开个小店，或者当个会计，赚小钱，不想当婢。哪怕……”哪怕像他爹一样，当个总。当个账房总。好像这才是他最初的梦想。

“我没骗过你，我真的去过另一个世界。我现在会的，都是在那里学到的。”裴宥山。

他在现代学到了很多，他想用这些尽力帮助大宁国的人。哪怕只能帮到一个、两个人也好，哪怕不成功，没作用，不适用也好，他想去试一试。

而不是被困在雁雪阁里。

他一直相信，陈淮疆能解他的。

这次陈淮疆沉默了很久，：“可是穆王府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成为世妃后，穆王府便有你的一半。连这也留不住你吗？”

裴宥山倔地不说话，陈淮疆又：“王府有很多产业，你喜这些都可以给你，母妃定然也很放心。母妃也常夸你，说你很适合持家事。”

裴宥山本来还不生气，听到最后一句话，脾气又忍不住了。偏偏陈淮疆表极其认真，还觉得他听了这话会兴呢。

他瘪着嘴，陈淮疆也看来了，疑惑：“怎么生气了？”

还问为什么，裴宥山真的生气了。但陈淮疆完全反应不过来，还在说穆王妃怎样常常夸他。裴宥山终于听不去了：“你少说两句吧！我学这么多是为了当大总的，又不是为了替你持家事的！”

诚然陈淮疆不解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个生气，毕竟在他看来，当世妃、当王妃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就像他和他的兄弟们都拼尽全力想继承王位一样，而且，裴宥山所掌握的一切，的确很适合当一个世妃。务，照顾世，这些没有人能的比他更好了。

于是他也就这么说了。

“你学的这些不正是为了世妃吗？你世妃，一定比大总更适合。”他说。

裴宥山突兀地想起十几年前，他第一见到陈淮疆时，王妃说，他以后就要服侍世了。从那天起，从来没过什么活的他开始跟爹娘学习。

他爹说让他跟着学些账房事务，他不学。但雁雪阁需要有人统，于是他学了一些，虽说其他人不喜他，但也服从他。陈淮疆不好，他就跟他娘学了医术。并不通，但为陈淮疆调足够了。的确，他小时候学的那些，都是为了陈淮疆。

后来兜兜转转，他到了现代，还是学了他爹的老本行。直到现在，裴宥山才明白陈淮疆为什么会说自己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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