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伢，我……”陈淮疆犹豫着措辞，“我们成年了，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龄了。”

突然提起这个，裴宥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了想：“你的婚事应该由王爷王妃主吧。难你看上了哪家小？”

陈淮疆摇。他张到手心竟了薄薄一层汗，那个盘踞在他心中好几年，用来哄骗裴宥山的话术又冒了来。

骗他，还是不骗？

若他说了之后，伢伢对他有意，他必定拼了命也要求父王母妃满足这段姻缘。若无意……

不行，不能无意！伢伢肯定不会不喜他的！

若是不说，怕是终生的遗憾。

他装镇定：“伢伢，你知你为什么从小被母妃派到我边吗？”

裴宥山懵懵地摇。

陈淮疆用轻柔的、像是哄小孩的语气：“因为母妃在你小时候，就把你定来，要你以后给我妻。现在我们大了，到履行婚事的时候了。”

“你撒谎！”裴宥山脸有红，却完全不信他。

陈淮疆继续骗他：“你不信就想一想，为什么你才五岁就到我边了？为什么父王母妃一直不让你活，小时候只陪着我就行了？母妃就是为了让我们培养的。”

他这话有有据的，且语气诚恳，倒像是在说真话。裴宥山乎乎的，但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少开这玩笑。”

“我何时骗过你？”谎话说多了就不再难言，陈淮疆越说越激动，仿佛裴宥山真是从小为他定的妻。

“你再想想，大家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不一样？柏康也知这件事，你不信去问他。伢伢，反正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你只说，喜不喜我？”

裴宥山有些懵。他从前没想过事会是这样。王妃让他陈淮疆的妻？怎么可能，先不说他是男孩，就算他平日自负，自诩穆王府的半个小主，许多世家少爷都对他礼敬有加，王爷王妃也对他很好，但他家也是王府的仆从啊！

真的主和半个主，他还是分得清的。

“我还是觉得不太对。”裴宥山，“我得再想想。”

陈淮疆也没指着他上答应。不过平时都对他非常信任的人突然不信他了，陈淮疆心里还是不太兴；“那你喜我吗？”

“不知啊，我再想想。”裴宥山。

陈淮疆叹了气。

裴宥山当真去找柏康问了。他问的时候有不好意思，怕柏康说他痴心妄想。没想到柏康：“当然是真的，这事我们都知！”

啊？

裴宥山结结：“真的啊？康大哥，你别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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