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没再动，陈淮疆犹不放心，又将他手脚捆住，当个抱枕似的抱着。这次他画的又是人像，裴宥山看着那张熟悉的人脸现在纸上，居然画的是君秋。

“你为何会伪装份接近我？”裴宥山忍不住问，“为何不直接找我？”

如果陈淮疆到川后直接找他，他肯定会躲，说不定也只有被抓回来这一结局。但他不会这么怕——陈淮疆伪造份，在他边三个多月。

他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后怕。

陈淮疆摇了摇，裴宥山又问：“君秋是你的假份？”

这次，陈淮疆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脸：“君秋确有其人。而且，他也去参加了侍卫选。”

他知，如果他不隐瞒份，到了川，就算裴宥山不知，表也一定会查探到。当时，听说云府在选侍卫，他在路上偶遇了正打算去混饭吃的君秋。

君秋和他形相似，虽然比他更为瘦弱，但这一很好隐瞒。他给了君秋一笔钱，让他离开川自谋生路。他一个世，即使是在陌生的川，想到一个假份也不算难事。但有现成的，真实的份，更让人不易察觉。

就算他以后留在川，也更加名正言顺。因为君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真实的人。

“那你的脸……”裴宥山想问陈淮疆怎么到易容得和真正的君秋一样，又是什么时候会这些的。从前可从来不知，陈淮疆有这么多本事。

话到了嘴边，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问。陈淮疆瞒他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不差这一件。

陈淮疆把画寥寥画完，又将画纸扔火。那张熟悉的人脸湮没在炭灰中，像是在告诉裴宥山，这个份不存在一样。

天渐晚，王府中仍静悄悄的。穆王和穆王妃没带什么随从走，王府仍有条不紊地继续运作，但却显得冷清许多。唯一火朝天的，也就剩雁雪阁的小厨房。

陈淮疆甩画笔就去了，也不知什么去。裴宥山刚把绳解开，他就走来：“公，吃饭了。”

“你喊我什么？”裴宥山惊恐。

“公啊。”陈淮疆似乎没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什么不妥，“你看，我这么喊你，和君秋有分别吗？”

（97）不放手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裴宥山真要被气笑了。陈淮疆看样也不想得到他的认同，又开始装起君秋来：“公，我喂您吃？”

裴宥山上都要起疙瘩了。陈淮疆等不到他的回答，又说：“伢伢还是觉得，我本来的份更好是不是？既然如此，就不要在意君秋了。”

说完，他有些忐忑。

伢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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