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随意丢弃着许多尸首。

都怪陈淮疆，隐瞒了他爹的行踪。这么想，裴宥山的胆也回来了，质问：“你告诉我我爹回家了，可我方才回去，他明明不在，就连邻居也没见过他！我爹到底在哪，他是不是了什么事！”

陈淮疆，叹：“伢伢，我说过我从没把你当作我的婢看待。但我今天真的很担心，我很生气。”

裴宥山只能小声说对不起。

“别与我说话。”陈淮疆说完，又气急了似的冷笑一声，“你知我多担心你吗？你一声不吭，消失了足足四个时辰！你知你差被卖到哪里吗！”

他越说越急，也越说越气。回想起陈淮疆骗他的，忍不住在他上用力一砸。陈淮疆接住他要打第二的手，沉声：“是裴总自己要求提前过去的，我也没听父王提起，只以为他一直在家。这事上，我怎么会骗你？”

裴宥山不久前才把律法又复习了一次，此刻意识：“凡有家擅自逃离主家，视况……杖刑或死。”

裴宥山不愿去看，陈淮疆却着他的肩膀，迫使他低：“这些人，也许是犯了小错，便被随意打杀，又或者是曾经得了主青，标致的丫鬟小厮，后来遭到厌弃，死后就那么随便扔到这，一生前的面都没有了。伢伢，你说，我会这么对你吗？”

车停了来。陈淮疆替裴宥山了肩上的大氅，然后拉着他，打开了车门。

“晚了。”陈淮疆让车夫调转方向。他报一个地名，又对裴宥山，“正好，我有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

大多已经化成了森然白骨，有的还未完全腐败，能看到衣服的累累伤痕。和葬岗不同，至少这里的逝者还有简单的棺木，最不济还有草席。但那些尸上大多都带着伤。

裴宥山怔怔地看着他的表，突然放手。

看到外面的形时，裴宥山愣了一瞬。

“我不知……我不会再偷偷跑来了，对不起。”他低着说。

夜晚的山间又黑又冷，寒风阵阵，裴宥山捂了怀里的汤婆，只觉外面的风声似是鬼哭狼嚎。车行了许久，陈淮疆突然幽幽：“伢伢，你还记得，大宁律法仆役册第三条的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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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错了，他不该一个人来，更不该财。但……事的起因分明是陈淮疆啊！

“陈淮疆。”裴宥山喊了声。

陈淮疆拉着他车：“这是郊外的坟场，和葬岗不同，这里葬的是贵人们府中的仆。说是葬，其实也不算是。伢伢，你总不信我，觉得我对待府里人不好，但我至少没有草菅人命，不分缘由地杀戮任何一个王府的仆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