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齐瞒着陈淮疆，陈淮疆也不知裴宥山上就要离开王府一事。待到晚上，徐奉留在他的房间里，柏康则带着他走小路，到了王府的后门。

他离开前，徐奉哭着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裴宥山安他，说不定以后能再见呢。

“小山，一路顺风。”柏康看着他上了车。

裴宥山，与柏康过别，突然又：“以后照顾好世。”

“你放心吧。”柏康笑了笑。

看来小山对世爷也不是全无。

裴宥山关上车门，最后看了一穆王府，看了一雁雪阁的方向。

（51）川故人

三月三，风朗气清。

陈月升带着芙蕖到了川的驿馆。与终日寒冷的容城不同，三月的川已是百卉英。街边柳树新芽初绽，葱郁茂盛。街上行人，皆穿着调俏的单衣，手中提着新摘的柳条和鲜的柚叶。

生机盎然，和景明。

陈月升和芙蕖都是第一次来川。川位于大宁国最南，人们的衣习惯与容城极为不同。陈月升怕他们太过惹，换了一川装束，又特地仿了川的音。

“公，这边的人也太警惕了。”芙蕖牢记陈月升的叮嘱，在川称陈月升为公，而他是陈月升的书童。

陈月升得圣上私传召，奉命微服前来川，调查川突发疫病一事。川靠海，气候环境复杂，又是群山环绕的烟瘴之地，蛇虫草木多，极容易引发疾病。

川知府控制住最先染病的人单独治疗，因而如今染疫病的人并不多，大多百姓并不知晓此事。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陛派了太医院三名圣手跟陈月升一起，前往川医治此病。

只是川知府府上已经有人染病，不敢让陈月升和三位太医榻。他们怕引起百姓恐慌揣测，没有暴份，像普通的行商一样住在驿馆。

最初，他们想找客栈落脚，但那些掌柜一听到他们的音，就不接待他们了。陈月升打听过，原来最近川多了不少外来商人，态度骄横傲慢，本地老板们不愿接待，一听他们不是本地人，怕他们和外来商贩是一伙的。

驿馆在城外，行动多有不便，还是得住在城。太快落山了，再不找到住，天黑了不了城，他们只能睡大街了。

芙蕖又抱怨两句，没说完，被后的人拱了一。

“让让，我们东家的轿辇要过路！”

芙蕖冷不丁被推了一把，愣了：“东家？哪来的人家，这么大阵仗？”

陈月升在心里默默记一笔，打算打听一是哪个官员，回京好向陛告一状。他用川话问：“这位掌柜，我外行商多年，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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