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疑惑地抬，陈月升手里举着糖饼，睛还盯着锅：“吃吧。”

裴宥山了谢，想接过糖饼，放扇，手上不知何时沾了炭灰，蹭的手心黑漆漆的。他仰，就着陈月升的手把糖饼叼嘴里。

陈月升一愣，又笑起来。

裴宥山借了块帕把手净，才开始吃糖饼，病了胃也不好，糖饼油腻腻的，吃了犯恶心。裴宥山把糖饼用纸包好揣起来，才回去继续扇火。

斗篷被人拽住，裴宥山低，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抓着他的衣摆，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刚才吃的是什么，可以给我吃一吗？我好饿。”

若是平常，裴宥山肯定先疑惑这小孩从哪来的。但他发着烧，脑也不好使，懵懵地看着小女孩，过了会才：“你不能吃那个。”

小女孩穿着破旧的衣服，瘦得几乎要成一把骨，明显是灾民。要是给她吃糖饼，胃肯定要难受。裴宥山的同时，仍依照本能蹲哄小女孩：“我带你喝粥好不好？”

小女孩缩着，听话地跟他走。回到锅边，裴宥山才想起来最关键的问题：这小孩怎么来的？

“小山？”柏康刚换班回来，刚棚，就看到裴宥山后跟了个小尾。裴宥山的表呆呆的，写满了茫然。他也看小女孩是灾民，蹲问她：“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仍是摇。

“那你叫什么？”柏康耐心地问。

小女孩想了想：“娘叫我，丫丫。”

丫丫，伢伢，和他名字差不多。裴宥山怜悯地看着丫丫，烧得混沌的大脑转了转，对柏康说：“这个小妹妹说她很饿，康大哥，先给她盛碗粥吧。”

柏康从外面端了碗粥回来。丫丫狼吞虎咽地喝完，面对愿意给她的好心哥哥，胆也大起来：“能不能，再给我一碗？”

“一气喝太多会肚疼的。”裴宥山指着自己的肚，“我们一会再喝好不好？”

丫丫似懂非懂地。不知她是和家人走散了，还是家人都去世了，裴宥山让丫丫先留在自己边，看他生火。临近黄昏，粥分的差不多时，柏康领着一个同样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回来了。

男孩看到丫丫，冲上来抱她：“燕儿！你怎么偷偷跑掉了，我找了你好久！”

丫丫冲到男孩怀里，喊了声哥哥。

“多谢各位大人救我妹妹。”男孩说着，竟然要跪了。裴宥山撑着板凳站起来拦住他。先不说他们只是给丫丫粥喝，谈不上救人……

男孩的神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再看他把妹妹护在怀里的动作，这两个孩明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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