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会蹭掉的。”裴宥山说。

“让芙蕖帮你盯着。”陈月升说。裴宥山自然不愿意，他这些天已经很麻烦芙蕖了，总不能让人家连觉也不睡了吧。

“那我盯着你。”陈月升有急了。裴宥山又摇，陈月升在他腰上轻轻拍一，“你的伤不能再拖了。听话。”

陈月升愿意，裴宥山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再推拒，反而显得他矫了。

“谢谢……”

“月升？是你在吗？”

陈淮疆推门来。看到陈月升和趴着的裴宥山，他的表变得有几分微妙。他好像没看见裴宥山似的，只对陈月升说：“尹哲找你。”

“找我什么。”陈月升坐在床上，把被拽到自己上，“我都两天没睡了，让我休息会。”

陈淮疆当没看他的托词，无奈：“我托尹哲在送回京城的折上写明了，此次的事都是你的功劳。”

陈月升坐直了，正：“怎么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捉拿柳衡信不会这么顺利。”

“我不过是协助你罢了。论功行赏，我可不能抢了礼亲王世的。”陈淮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奏折上，我会让尹哲如实写的。”

陈月升哼笑一声，又懒洋洋地躺回去，“你们写吧，我也偷会懒。”

陈淮疆喊不动他，又匆匆走了，全程没向裴宥山投去一个神。裴宥山也当他没来过，促：“不是帮我换药吗？快。”

陈月升似笑非笑地看他，没从裴宥山脸上找到难过的神，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他把药敷好，说：“别翻，小心把药蹭掉了。”

裴宥山别扭地抱着枕趴着。陈月升坐在他旁边，翘起一条，居然真的抱臂要睡过去。裴宥山趴着无聊，刚才的书他看了一半，正到彩的时候。想了想，撑着床越过陈月升，想把书拿过来。

“说了别动。”陈月升闭着睛，准地抓住了裴宥山举起的手臂。这次他用的力气小，没扯到裴宥山的伤。

“能帮我把那本书拿来吗？”裴宥山指指桌上倒扣的书。

陈月升把书递过去，裴宥山趴回去，“你不去帮忙吗？”

“等你睡着我就去了。”陈月升说。

裴宥山想说他又不困，万一一直睡不着，陈月升总不能一直不去帮忙吧。但不知为什么，他才看了两页书就困了。奇怪，他又不是那看到字就犯困的人。

裴宥山是被馋醒的。梦里在吃饭，睡醒了也饿，他睁开，陈月升居然在他旁边吃饭，饭香味直冲他脑，怪不得会饿。裴宥山睁大睛：“你还没走？”

“我都回来了。”陈月升指向窗外，“你看，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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