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也这样，裴宥山说告假便批准了。裴宥山也不多问，心安得地跑了。这次他觉得有心虚：“你不问我去什么吗？”

“不是去玩吗。”陈淮疆对裴宥山的格非常的了解，“你最近也累了，休息几日吧。”

果然误解他了。裴宥山连忙解释：“小奉的父亲病重了，我想陪小奉回家一趟。”

没想到他说完正经由，陈淮疆倒反悔了：“让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不必跟去。我知你家乡路途遥远，你何必跟他一路吃苦。”一想到伢伢要和徐奉单独回乡，他就不怎么兴。

“三四天就回来了。”陈淮疆还没琢磨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兴，裴宥山去拉他的手，“小奉年纪小，来王府工后还没回过家乡。世也知他笨笨的，我才陪着他。而且我想回去看看，为我们要开的学堂选址。”

不知哪句话说动了陈淮疆，他皱着的眉终于松开，同意了裴宥山的要求：“快些回来。”

有陈淮疆的允许，裴宥山当天午就和徐奉拿着信府了。到了驿站，直接租了辆车，让车夫快些赶路。徐奉支支吾吾问他：“哥，租车很贵吧，我……我没钱啊。”

他更想问一向抠门的裴宥山怎么愿意掏钱租车，但聪明地没说。裴宥山沉脸。他冷脸惯了，吓吓徐奉信手拈来：“钱重要还是你爹重要？当然是快回去见你爹。”

他知，对一直在王府拿着最低的薪的徐奉来说，租车钱也不算小钱，王府之外多得是没钱租车只能徒步的人。裴宥山要跟着徐奉一同来，也有早就料到他不会租车的原因——等他走回去，怕是要见不到他爹了。

自己跟着去，再坐车，徐奉就不会不好意思了。他虽然抠，却也知钱得用在刀刃上。

徐奉果真动得泪汪汪的：“哥，这钱我肯定会还给你的！我给你赊账！”

裴宥山也没直接拒绝，摸摸他的：“那你便记着。”

车驶了一夜，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他们家乡滦州。到了滦州地界，两人直奔徐奉的家去。徐奉家住徐家村，徐奉的爹娘都是村里的农，他跟着人牙去王府时，爹娘住在村角的小破木屋里，他爹不好，家里的农活全由他娘一人。

又过了几年，家里添了个弟弟，他娘却为了生弟弟，也落了病。

七年了，徐家村还是那个样，家里也还是破破烂烂的，又好像比以前更破了些。徐奉父亲躺在土炕上，脸蜡黄，似是只吊着一气在。看到他爹，徐奉瞬间便哭来。

徐奉的娘刚把小儿哄睡，听到外面声音，从里屋走来，惊喜地望着许久不见的徐奉：“小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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