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宥山久违地受到别人的惧意，并不得意，相反只剩悲凉。都是可怜人，他们之中大分都是因为没钱，不得不王府人的。如果有条件去上学识字，不用看人脸就好了。

裴宥山让他们不用打招呼了，走到床边。只见床上的人闭双，脸惨白，额渗着汗珠，一副虚弱的模样。察觉到他的接近，意识握住裴宥山伸的手。

作为穆王世，陈淮疆生便被冠以神童之名，三岁能作诗，四岁学骑，年纪轻轻便有文韬武略，经天纬地之才。但天不佑他，这位世自小虚弱，空有一才华却无施展。外界都传他活不，世之位也坐不住。

裴宥山接过净帕，替陈淮疆去脸上的汗，哄他：“世，我来了。”

陈淮疆急促地息两声，目光挪到他上：“伢伢？”

“是我。”裴宥山继续轻声哄，“小厨房已经在熬药了。世你哪里疼得厉害，我替你？”

陈淮疆听到他的声音，顺从地躺在裴宥山膝上，让裴宥山替他发痛的。这便是裴宥山在陈淮疆面前得脸的原因：陈淮疆病的厉害，只能由他照顾。

陈淮疆这病自小就有，但他从来不让人近伺候。裴宥山的母亲杏林世家，是穆王妃边的贴侍女。因此，裴宥山五岁时便被排到陈淮疆边伺候。陈淮疆不好，他的母亲传授给他一些手法和药学问，让他替陈淮疆调。

时间久了，陈淮疆便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从前裴宥山只觉得陈淮疆对自己好，现在则不同了。他替陈淮疆了一会，又把熬好的药喂他喝了，坐在床边发愁地想，从前怎么会觉得这是个好差事呢？

明明小时候，他陪陈淮疆读书时，陈淮疆背错了书，他就会替陈淮疆被先生责问。

他已经不想留在王府了。回到大宁国，裴宥山说不失落是假的。这次，他不想将王府总当自己的目标了。

与其继续战战兢兢地生活，然后等着哪天被人害死，不如离开王府，像在现代时一样，去自己喜的事。

说起来，他这两世都叫裴宥山，但从前别人都喊他小山，或者他的小名伢伢。他没办法上学，也不识得自己名字中间的宥字怎么写，便告诉别人他就叫裴小山。

他从前连个读书的机会都没有，若没有重生的一遭，怕是一辈都不会写那个宥字，也一辈都只能当个侍从。

如果，如果能离开王府就好了。

虽然他会舍不得陈淮疆，这个他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等陈淮疆睡熟了，裴宥山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他的住离得近，也是方便陈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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