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鸢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起，离开了太和殿。

直到皇帝的声音彻底不见，群臣这才三三两两地离开。

今日朝会着实刺激，傀儡般的皇帝不手则已，手就废了沐文曜一臂。明人都看得来，庄瑞是栽在了自己人手里，这山雪明乃是他一手提的门生，十分信任——或者说，此人才是正儿八经主事务之人，就庄瑞那三脚猫的本事，若非山雪明能力众，加之其沐文曜妹夫这层份，能坐稳尚书的位置才有鬼了。

只是不知皇帝是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把山雪明给策反了。

理说小皇帝和他本没集才是啊。

沐文曜落在太和殿前，直到山雪明不慌不忙地从殿中最后走，才看了他一：“雪明，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山雪明笑了笑：“阁老说笑了，说破天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已。”

沐文曜哼笑：“是么。”

山雪明意味不明：“普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阁老以为然否？”

沐文曜嘴角了 ，懒得跟他打机锋，直接一甩袖，大步去了。

山雪明目送他离开，看了看自己上的三品官服，这些年在呕心沥血理公务的时光一一闪过。

他扭过，太和殿上还有庄瑞被拖行时留的痕迹。

“抱歉了，老师。”

声音笑，说不的轻松。

山雪明将手一负，悠然朝着外大步走去，把逐渐昏沉的天抛到了后。

不久之后, 山雪明规规矩矩地捧着账册找到了楚煜鸢，将这些年来的实际况和盘托。

中间亏损简直令人目惊心。

也难为山雪明在这捉襟见肘的况勉力将维持到了今天。

楚煜鸢将虞景天上供的银全都给了去，令他去寻冯倩娘妹, 将皇庄的模式复制到官田之中。

山雪明领命去了。

等山雪明一走, 江一晨如同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落在了楚煜鸢边，问：“这人可信吗？”

楚煜鸢把思绪拉回来：“兄有何疑虑？”

江一晨皱了皱眉：“就我打听到的消息, 此人跟在庄瑞边十几年, 乃是庄瑞心腹中的心腹，如今说叛就叛了……这人品，小心他日后也你一刀。”

楚煜鸢认真看看他，墨瞳中显细碎的笑意。

江一晨非常锐, 立刻发现了，顿时毫不客气地住他的脸：“笑话我？嗯？有什么好笑的。”

楚煜鸢拉他的手, 解释：“兄也知山雪明跟在庄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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