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犯与他对视一瞬，毫不犹豫地走了去。

关押间里光线黯淡，但有一团亮光打在房间中央，直直照着被铐在审讯椅上的瘦弱男人，将他苍白的面容和无神的双映照得分外清晰。

君不犯逆光走来，站在雾般的影之间观察他，神中略略有几分漫不经心。

男人穿着灵魂百变集团的制服，工牌上刻着他的名字和所属门——张炫，运营主。他看着四十岁，相貌平平，气质还算沉稳，乍一看没什么攻击，属于稍微捯饬一就能让人觉得亲和力很的那类人。

但君不犯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伤，不是外力造成的伤，而是用指甲抠得整整齐齐的三排血痕。

察觉到有陌生视线投注在自己上，张炫的第一反应是扯了扯袖，遮住外的掐伤。与此同时，他警惕地抬看向君不犯的方向，在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猛地缩了肩膀。

a599准捕捉到他的动作，瞳孔微缩。

这反应他再熟悉不过，是同类间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畏惧和退避。倘若男人有反社会人格，那君不犯就会是比他更疯狂的存在。

a599凝视着君不犯的背影，握住别在腰间的枪。

君不犯拉开张炫对面的椅坐，顿了顿，忽然学着a599的样翘起二郎，抖抖脚尖，垂着问他：“你现在觉怎么样？”

君不犯没说任何轻蔑的话，却在举手投足间将对面前人的不屑展无遗。

那刻骨里的蔑视令张炫用力瞪大睛，不受控制地一丝疯狂的神，尽他迅速将其隐藏了起来，却还是被君不犯和a599看得一清二楚。

“我……”张炫哑着嗓开，尾音隐忍地发颤，“我没事……”

“有人说你很危险，我不这么觉得。”君不犯淡淡地打断，“一个城区的普通职员，即使到了主位置上也没有半气势，想来就是个小喽啰，撞了大运给哪个大领导当狗换来的资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其他关系挤掉。你这样的人，现实里外我见多了，发疯了都只敢朝自己动刀的家伙，有什么危险可言？”

他把话说得又慢又轻，上质冷沉的声线，就像锋利的刀刃在张炫心上缓慢地推拉厮磨，一片他的。

他故作冷静的神从第三句开始就崩得净净，面无表望着君不犯，底都是冰冷的杀意。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浮起，轻轻颤栗，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在压抑更加暴恐怖的绪。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张炫的声音更哑了，“调查局的人都这么狂吗？无缘无故上来就侮辱别人的人格？”

“人格？先生，鬼是没有人格的。”君不犯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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