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杀你”二字说得像请客吃饭一样风轻云淡，不是起誓，也没有杀意，却带着一言必行的决然。

他松开手，变回沉稳淡漠的君模样。

有些事，不知比知安全，蒙昧是最好的保护屏障。

“如果我杀了和它一样多的人，你是不是也会主动寻我、杀我？”

他不着痕迹地蜷了一指节。

“夫授我以仁德。仁者人，不宜见死不救。”他面无表，“说你的条件。”

“只是如此？”

这一刻，君不犯突然很想徒手拧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还是浆糊。

男人清冷的神间多了几分笑意：“我跟在你旁，自然和你走同一条路。更何况，为了摆脱人皇敕令的束缚，我现在已经没有兴风作浪的力量了。”

从虎妖来，君不犯把那武者当沙袋一样扛在肩上，左边飘着死后成鬼足不沾地的意尘梦，右边跟着兜帽挡脸波澜不惊的陌生男人，皆不言语。

“哦……”男人拉了尾音，“那怎样才能犯到你手里？”

君不犯：“……？”

君不犯与他对视良久，确定他中并无玩笑意味，持剑的手松了松。

对于这个新现的男人，意尘梦识趣的没有多问，君不犯说他是被虎妖关在的储备粮，他也只装作信了的样应。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手腕君不犯掌心，人类指尖的意顺着指腹压他腕淡青的脉，随着迟缓的脉搏动迸至他全。

君不犯并不信这所谓的脉象，却也收敛了锋芒，不再咄咄人。

君不犯放剑锋，慢慢后退：“好了，问题换完毕。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不犯到我手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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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妖人无数，而你为人族，孤闯它的，想必不是为送餐而来，那答案只有一个——你要杀它。”

“让我跟着你。”男人掀开帽檐，苍白的面容雕细琢，俊而妖异，那双没有绪的眸认真凝视着君不犯。

见他不动，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妖多擅伪装，好玩人心。

“如此足矣。”

……

“走吧，上面有人还在等我。”

“……”

“可以。但我行事自有章法，如果你走上了我所认为的邪路，我会杀你。”

缓缓打一个问号。

“不信你看。”

君不犯意识攥住男人的手腕，被他冰冷的温冻得指尖一颤，旋即从他的脉象里探他的现状——似人，非人，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