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一会儿吧，孩们。”

“奔波一日……你们辛苦了。”

家祠（18）

午后，天突然放晴，一烈日挂在半空，像一面球状的橘镜，释放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光芒，照得江宅外通明。

虚掩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自假祠堂事后便不见踪影的族快速钻门，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鬼怪，才急匆匆地往后院走去。

他担忧母亲的安危，冒着被袭击的风险赶回，就是为了查看江老夫人的状况。

至于为何躲了那么久，在日光最盛的时候才选择回来——人先己方是正，不是吗？

族这么想着，脚步又快三分，避过院影，穿过四面八方投来的蠢蠢动的暴模样，他冲了江老夫人的院。

“母亲！母……”

“喊什么。”江老夫人半靠在摇椅上，用自己常的围巾裹住盘在膝前的黑猫，一边拍打猫咪的背，一边也不抬地轻斥，“大中午的不去休息，又来我这糟老婆院里什么？看到你就烦，快去。”

族急刹步，焦急的神僵在脸上，仿佛了一个不合尺寸的面。

他立在门槛前，冷的神自江老夫人上扫过，仔仔细细剜过小院的每个角落。

荷缸仍放在台阶旁，只是里面的鱼不见了。地上残留着痕，似乎才洒扫过，但其他地方的尘土看着又不像刚刚打扫过院的样。

族睛一眯，沉声：“母亲，之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嗯。”江老夫人搔了搔黑猫的，漫不经心：“几分钟前，你养的那些东西闯了我的院，老四、老六和老七正巧经过，替我打跑了它们。”

“正巧经过……呵。”

族冷笑一声，心里清楚他们是为何而来，暗暗咬了后槽牙。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想替母亲好好同他们谢。”

懒懒趴着的黑猫闻言，抬首瞄他一，在他看过来之前优雅地打哈欠，一白盈盈的尖牙，让他不自觉地瑟缩一。

江老夫人着猫权不知，冲屋里扬了扬。

“我早就谢过了。他们喝了我的茶，这会儿应该睡得正香。睡着了，便无知无觉、无痛无灾，这份谢礼他们会喜的。”

族愣了愣，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难以自抑地狂喜之。

不过，堕化为伥鬼的他也继承了这一族的狠戾多疑，不由得上前几步，死死盯住江老夫人：“母亲，您为何要帮我？您不是最在乎这些小辈了吗？”

江老夫人斜睨他，眸光微冷，是睥睨姿态。

“我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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