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君不犯坐在门后一株大的冬枣树上，垂在半空，伸手去摘最饱满的两颗枣，上衣褶皱抻平，勾勒窄瘦利落的腰线。

“不，她喜，只是你从未了解过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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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帮您吗？”

“她不喜。”

“不用。这里风大，你回厅里坐着吧。”

家祠（7）

大伯父扫视着那些或开繁盛，或枝条茂密的草，脸愈发冷冽。

君不犯吐掉枣，转倚靠在主上，右手搭着屈起的膝盖，自然垂的指节白得晃。

这时，意尘梦折了一枝带果的枸杞递给大伯母，笑：“冬日常用红的天竺果缀，可惜园中没有天竺果，用这个代替也不错……啊，我忘了问，大伯母现在还喜吗？”

大伯母被问住了，就见他收回枸杞枝，有些懊恼地敲敲自己脑袋：“抱歉呀大伯母，我记得以前你很喜的，不过那都是好多年的事了，现在的消遣方式这么多，您应该已经不喜了吧？”

“你记得没错，我确实喜，现在也还是喜。”大伯母从他手中走枝条，睛弯了弯，“园里的开得不错，我这就再折一些别的回去瓶。”

大伯母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只有一动不动的角兀自撑着所谓的笑脸。

“咔嚓咔嚓”的脆响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散，君不犯将墨镜挂在衣领，形状飞扬的凤微眯，望着来路，泽邃的瞳仁映两手空空的大伯父与怀抱鲜的大伯母，他们正度过寒潭上的桥。

“四哥儿，你来我这儿到底想问什么——咱能主动张一你那张金贵的嘴吗？”

意尘梦捂住右耳，只比耳孔略大一的微型耳机中传族夫妇简短的谈，之后就只剩枝挲的轻响。

大伯母弯腰摘了意尘梦碰过的那朵月季，慢悠悠往前走，一路走一路摘，大伯父沉默着跟上。

摘的枣一颗被他抛给不远的家老吴，一颗净嘴里。

“以前读诗，只知满园关不住，原来在老家，冬亦嫣然。”

老吴用仅剩的几颗牙把冬枣嚼得嘎嘣作响，一会儿看看君不犯一会儿看看君不犯，言又止半晌，在族夫妇转到正厅后方，再也看不见之后，终于忍不住开：

他扬起嘴角：“不枉我昨天把大伯母‘看’了个透彻分明……希望这枚一次能存活得久一。”

季：“明明是冬天，可园里不是哪个时令的朵都开了，开得姹紫嫣红，生命力旺盛，连不太起的枸杞都开了结了果，不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