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斐然松了气，继续起来。

滕时觉自己的冷汗把枕都打了，胃里就像是被放了很多锋利的冰刀，一只大手在用力地着胃袋，里面的冰刀随着被挤压着在胃上戳刺切割。

奚斐然心底不知名的绪翻涌，停顿了片刻，见滕时没有反应，直接用掌在滕时冰凉的胃微微用力压，打圈起来。

越是在这脆弱的时候，本能越是压过了智，透了藏在的冰似的执拗来。

奚斐然从来没有见过滕时这样的神，好像带着埋怨的脾气，一时间竟然觉得有好笑，总觉病痛中的滕时好像更真实一些。

“一开始的时候重一，之后会好受很多，”奚斐然在他后轻声说，细听几乎有些安抚的哄人语气，“以前我妈妈胃疼的时候，我爸爸就是这么给她的。”

滕时蜷起双，胃痛让他的呼里的都带了颤抖，抓着奚斐然的手力很大，几乎让奚斐然觉到了疼痛。

滕时上辈难受的时候都是自己过来的。

“嗯……”胃忽然加重的力度让滕时毫无防备，一声颤抖的闷哼从鼻腔里溢来，一把抓住了奚斐然的手腕。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小混半夜抢我被。滕时忍过一阵绞痛，虚弱地睁开睛向后瞟了他一，又闭上了。

用力的攥过。

这么疼吗？

上的脆弱他从不让任何人看到，就像是沉海中的船，被掩没在泥沙中，除非地动山摇，绝不会轻易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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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斐然这才意识到，平时滕时一直绪淡然成熟，对他的各行为都很纵容，但其实滕时也有疏离的一面。

更何况是面对着一个孩……

可那温的小手在胃上，力度适中地着，竟然真的似乎对疼痛有些许的缓解。

从他的角度借着月光看过去，能看到滕时鬓角的发都被冷汗浸透，俊的脸上透烧蒸来的绯红，眉心蹙着。

小孩都急于证明自己，总有一给比自己年的人展示“看吧，我很厉害”的心，于是滕时心想，罢了，那就这样吧，随他去吧。

“越忍着越疼，”奚斐然说，“你要是想舒服，就让我帮你。”

“你的是纸糊的吗？怎么说发烧就发烧？”奚斐然小声问，着他的胃，手的动作很有分寸。

寂静的夜里，安静得只剩滕时颤抖的呼声，清瘦的肩膀随着隐忍的息起伏，许久，终于松开了奚斐然，修的手指虚弱地从他的手背上了去。

一路上独自一人走到峰，在任何人面前他都是无所不能的“滕总”，一个决策就能让商界天翻地覆，一句话就能搅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