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心到底不是一杆秤，为了复兴琼室我付了一切。”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有人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大后要杀了所有姓陈的人。他们杀了你的爹，杀了你的二老，杀了你所有的血亲，你要报仇，要将这一笔笔血债全都讨回来，你明白吗？那在恨意中大的觉？”

“我明白。”

“我边从来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除了你。因为你是我母亲唯一允许亲近的人。”

“我说你怎么会和我这小门小的庶走在一块儿。”

“所以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我母亲要骗我？我想不明白。”姬有光用力攥着酒盏，看向林昭昭，眸布满了血丝，“旭烈格尔说的那些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因为他们只是想杀了我这颗心。如果不是你的话，他们摆再多的证据在我面前都无法让我动摇。我很清楚我是谁，我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死。”

“……”

“阿昭，我当真想不明白。”

林昭昭发怔，抬手拍拍姬有光的肩膀，轻声说：“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我给你找个庄，你好好住着，剩的日为自己活，自己喜的事，不好吗？”

“要是能忘掉就好了。”姬有光趴在桌案上，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声音喃喃，像是自言自语。

“昭昭，有光也。”

“我还想我娘堂堂公主怎么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林昭昭推开门，独自走了来。

黑夜里，他瞧见有人站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走吧。”

旭烈格尔陪着他走过漫漫廊，虽然前面有灯指路，林昭昭还是觉得这禁太空、太大。

很奇怪。明明草原比禁要宽阔得多，可他以前从没有这样的觉。

或许是他边的人变少了吧。林昭昭想。

自从变之后，他就一直待在禁中，除了苏合还有旭烈格尔的心腹，他没有再见过其他的人。他曾经教导过的学生们，他培养的四个孩，还有萨日莎等等……林昭昭想见他们，也不敢见他们。之前他问过苏合，问大家过得怎么样，苏合挤了一个笑容，说大家都好的，就是萨日莎走了，说是要去寻求一条朝圣的路。

林昭昭不确定萨日莎的离开有没有他的原因。

“蛮，我在这儿过得不开心。”林昭昭轻声说。

“我知。”

时也，命也，运也。林昭昭自诩读了那么多书，吃了那么多苦，也曾怀揣过走上仕途为国为民谋福祉的忱。

如今他莫名其妙在了这万万人之上的位上，更是日日如履薄冰。

他怕自己的决策现一失误。

他也怕冰冷，终有一日与自己的人背而驰。

所谓，树静而风不止。他怕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会沦落到一个“孤苦无依”的场。

“你有没有听到外面的一些风声？”林昭昭又问。

“什么？”

“这场变死了太多人，又突然改朝换代，市面上难免传各言蜚语。”林昭昭说，“他们说这是血狄人的谋，是格日勒汗的野心。”

“我知。”旭烈格尔停脚步，眸垂，“等局势稳定住了，人我都会撤走。如果你还担心，我就回草原去，再也不回……”

这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旭烈格尔早就听闻了。

他不畏人言，但他怕林昭昭多想。

所以他尽量封锁中的消息，但最后还是传了林昭昭的耳中。

“我要你发誓。”

旭烈格尔心狠狠疼了一。他抿了抿嘴，纵然咙里苦涩，但为了让人放心，他还是说了个“好”。

“我要你发誓，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边。”林昭昭盯着男人的眸认真说。

听到这话旭烈格尔愣住了。

“怎么了？不说话。”

“我以为你……”

“傻，我同你说这些不是你走。”林昭昭看了旭烈格尔的意思，“我同你说这些是想给你提个醒。”

“有的话杀人不见血。我是怕你哪天听到了会胡思想。在其位谋其政，我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他人如何说，就是当一天的皇帝，我也会竭尽全力。”林昭昭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耳廓，“但你我之间，君臣也好，夫妻也好，我只要你能待在我边。”

“洛初……”旭烈格尔将他抱住，这些日忍着的疏离，像反噬的海。

汹涌猛烈。

此刻是错，是对，毫不重要。

林昭昭不再害怕，一切是非他愿意留给后人去评判。

因为有人愿与他同舟，相依为命。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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