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我帮你把发辫也洗一洗！你这发里怕是能抓住虱来！”林昭昭没好气地说。

旭烈格尔知不好拒绝林昭昭的意思，只能沉默地走向床榻。

他缓缓平躺在床榻上，略有些僵。

他其实不太喜平躺这姿势。或许是因为会暴太多要害的位，比如脖，如比小腹，比如左边的膛。

这样不安的姿势让旭烈格尔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好在他前就是洛初认真的面庞，染着一层昏黄的光，像是天神低赐予罪人温柔的宽恕。

旭烈格尔神了，望着那张脸上还没完全消去的淤伤。他发现自己心里的这份怒火还是没有因为赤儿思死而消失殆尽。

当时他应该先将那畜生的四肢全都砍来喂狗的。旭烈格尔心里有些后悔。

林昭昭手里着男人的发辫，心里想着的是来时帖萨尔说的事：“听说你们这次抓住了许多战俘……”

男人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那你们打算怎么置这些人？”林昭昭忍不住问，“不会都杀了吧。”

“这件事还没有商量好。”旭烈格尔也没有向林昭昭隐瞒什么，“人太多了看不过来，大巫说可以把这些人作为圣的贡品……”

“不可！”林昭昭立刻说。

“怎么了？”

“……”林昭昭顿了顿，看了旭烈格尔。他想但凡有些良知的人，绝对都会反对大巫的提议。

但旭烈格尔没有，他只是淡淡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林昭昭抿了抿。他不是想去指责男人的冷漠与残酷。

他见识过这片草原的野蛮与险恶，与表面一片安定的京城不同，这里是一个可以明目张胆人吃人的地方。

你不吃人，别人就吃你。

为了活去，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这条血腥的仇恨之路上越走越远。

一生旭烈格尔就注定了他会走上这样一条路。林昭昭知自己没有资格妄议他人的命运，也知自己没有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他人的能力。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去拉男人一把。

就算是无法将对方从命运的漩涡里拖拽来，就算是自己一不小心也会沉溺去，他还是想试一。

“全都杀掉未免太可惜了些。”林昭昭斟酌了自己的说辞，“我们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无论是后面与科列奇为敌，还是等天来的时候时需要播，我们都需要更多的人来完成这些事。比起杀死他们，我觉得将他们留能给血狄族带来更大的好。”

“你说的这些达日特也有提过，将这些战俘作为隶带回去。但是我们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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