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林昭昭睡安稳了，旭烈格尔才小心翼翼地将对方的手臂松开，轻手轻脚了辎车。

“这把剑……”旭烈格尔蹙了蹙眉，觉得那布袋里的剑柄十分熟。

无人知晓，此时一粒野心的也随之埋了这位草原霸主的意志里。

“不许走。”耳边是气的呢喃声。

“是。”苏合连忙应声。他见旭烈格尔神如常，暗自庆幸自家少爷又一次蒙混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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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还未醒，别打扰她。”旭烈格尔碰见了正在收整行的苏合。

旭烈格尔抬起了手，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摸了摸林昭昭披散来的柔顺发。

而且还抱得这样，就好像生怕他离开一样。

“给我吧。”旭烈格尔说。

他的手拍了拍林昭昭后背，像是在同自己说话：“就是日后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旭烈格尔低看着抱着自己不放的人，了会儿神，然后无声地笑了笑。

苏合正要将东西放上车辕，却被旭烈格尔叫住了。

“嗯，不走。”

洛初居然如此亲昵地抱着他，没有任何的防备。

自从他将人娶回来后，其实梦到了过许多次林昭昭。

“呃，这个……”苏合言又止，最后在旭烈格尔的注视，还是吞吐地说了真相，“这其实是少……夫人送给首领的回礼。”

“这剑确实是有主了的。但夫人代说是您看重的，一定要拿，然后我就去找掌柜的，多了不少银两才给买回来……”苏合其实不太懂，在他看来这柄剑再怎么名贵，再怎么锋利，也不值得他家少爷将自己那家底都掏空了。

与那样残酷的结局相比，现在反而更像一场令人沉溺其中的梦。

或许就在将来，某一个严酷的冬日，刺目的鲜血，憎恶的诅咒，以及无能为力什么也挽留不住的自己。

梦里的草原雪纷飞，让人冷得忍不住发抖。他站在毡包外面，林昭昭躺在毡包里面。每当他想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就会用厌恶恐惧的声音让他去。

“回礼？”旭烈格尔愣了愣，“这柄剑不是已经有主人了吗？”

他们依偎在一块儿，就像是两只困在牢笼里的兽。相互舐，相互取，相互抚彼此受伤的灵魂。

这个梦是让人害怕的，旭烈格尔总是忍不住担心梦境有一天会成真。

“等等。”

旭烈格尔取了自己旧剑，将这把新剑别在了腰间。

好像就是当时他和洛初逛街时驻足看见的那一把。

苏合当然是不敢阻拦，只能将这柄价值不菲的宝剑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