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耳朵灵，贴着地面就能听几里外的兵车动。

林昭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琵琶首秀还会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动静？”

“不知啊，觉有针在刺我的耳朵。”

“……好像是鬼在敲钟的声音。”说完两人皆是一冷汗，连忙双手合十向默念着祷文，向乞求圣天的庇护。

他上横放的这个真的是琵琶吗？为什么弹来的动静会和他在宴会上听到的能相差这么多？

着弹了一小段无法称为旋律的调后，林昭昭持不去了，心里后悔无比。

“这是什么曲？”车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呃，随手一弹。”

“洛初的琵琶弹得甚是好听……”旭烈格尔一丝苦笑，“这就是山吗？”

“啊？”林昭昭愣住了。

“这曲让我想到了冬天诺尔河冰冷的河，手伸去一会儿就没有了觉……”旭烈格尔的声音似乎真的冷静了许多，“我们的房烛夜，你那一次推开了我，我就走到了诺尔河里，冰凉的河可以让我清醒，没有沦为被望驱使的野兽。”

“怪不得那晚你瞧着漉漉的，我还以为你半夜沐浴去了。”林昭昭顿了顿，小心问，“所以你现在清醒了？”

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曲居然还能起到如此神效……旭烈格尔没声，林昭昭心里倒是有过意不去。

一次又一次被拒绝，哪个男人面上能挂得住呢？林昭昭想掀开车帘，好言安抚旭烈格尔两句。

然而还未等林昭昭探，他的手就被帘那边的人攥在了手心里。

旭烈格尔的手一如既往的，得林昭昭有些发怵，想将手缩回来。

可惜，兔的后颈已经被恶狼叼在嘴里了。

太迟了。

他被抓住了，跑不掉了。

“洛初，帮帮我。”男人声音低哑，却意外蛊人。

林昭昭听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去拒绝。他木然地靠在车上，受着男人牵着他的手，在半推半就间，去了别的地方。

之后不知过去了多久，无形的火在林昭昭的脸上不断烧着，一缕缕外，一涌动。即使隔着车帘，看不见彼此的脸，他还能听见男人咙里发的闷响。

林昭昭只能阖上，将倚向一边，直到自己手上肮脏不堪，才算是解脱。

如梦

月亮藏了乌云里,草原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林昭昭站在河岸边上，仰着脑袋,面如死灰。

男人弯腰舀，帮他仔仔细细冲洗着手。

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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