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烈格尔所思和他是不一样的，时常冒一两句话就能将他这辈读去的书全都颠覆了。

这其实也不奇怪，他们骨里本不是一类人。若非命运作，他们两个肯定会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路。

与旭烈格尔相比，困在宅院死读书的他注定是迂腐的……就好像他第一次来到草原，见到旭烈格尔策驰骋的时候，林昭昭才知原来人也是可以过得如此肆意鲜活的。

天渐渐黑了，烛火亮起。透过微弱的烛光，男人的脸晦暗不清。

“洛初，你还气着吗？”男人打破了沉默。

“我没有生气。就像你说的，我也不过是被迫着嫁到这荒蛮之地，你与大巫也好，族与教派也好……”林昭昭舒一气，像是看开了，“反正，我就是个用来讨好你的人，这些和我都有何系？”

这些怪气的话说来林昭昭心里终于好过了些。

若真是个安得一隅的人也就罢了，只可惜他林昭昭是个贪婪的人。

以女人的份霸占了旭烈格尔的还不够，他还想以男人的份施以抱负，一番事业。

林老爷曾不止一次骂过林昭昭“心比天，命比纸薄”，明明是从娼肚里钻来的，却有着世家公的心气。

林昭昭不在意，在他读的书里，历朝历代卷动风云的大人也并非各个都是名门将后。

何况当时在念书的私塾里，还有小孩和林昭昭一样，两人臭味相投，犹如知己，天天着逐鹿中原、震古烁今的秋大梦。

或许活了两辈他该认清现实了。他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反正，他就是个用来“讨好”的人。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男人忽然说。

在昏黄的烛光里，那英朗毅的面孔若有所思。

“你明白什么了？”林昭昭一愣。

男人对他真是好脾气，了力不讨好的事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法在揣他的心思。

可惜了，林昭昭不信旭烈格尔真的能懂他。

“洛初不是寻常女。”当瞧见男人大走到榻边，林昭昭顿时怂了，将锦被往后拢了拢，也蜷缩起来，“是我狭隘了。”

“瞎、瞎说……”这蛮难看了？林昭昭想嗓结果差失声。

男人半蹲了来，目光与林昭昭慌的神近乎相平。

“我的洛初有着不输男儿的志气，怀之大，界之远，是我这个脑里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无法比拟的。”旭烈格尔说，“洛初就像无形的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鞭策我的灵魂。”

男人是不会哄人的，说起话来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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