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什么？”沉默了片刻，旭烈格尔才缓缓开，“在房的时候。”

哪有这样的人？居然问得如此直白鄙的话！若他真是个女儿家还不当场被这蛮羞煞死？林昭昭面上一，努力稳住心神。

“那盘里有金秤。请首领用它挑去我的盖。”

旭烈格尔低低应了一声。

请男人来掀自己的盖，这话说得就像是自己是盼着求着嫁给他一样。林昭昭咬着嘴，心里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赶钻去。

这蛮在磨蹭什么，到底是掀还是不掀啊！林昭昭双手，正暗暗埋怨着，那遮掩容貌的轴端就被人一挑开。

“他们说你是京城第一人。”旭烈格尔望着边坐着的人，神颤了颤。

林昭昭抖了抖，像是觉到男人灼灼的目光，立刻将又垂了几分。

“首领谬赞了，小女……蒲柳之姿，第一人怕是名不符实……”

“这世间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人吗？”旭烈格尔低声问。

“应该…是有的。”林昭昭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旭烈格尔拧着眉说，“大夏皇帝的那些妃比不上你，她们像草原上的朵，你像草原升起的月亮。”

这话里又是“”又是“月”的，像是那柳巷里风公哄姑娘说的话，难免听着有些佻薄。但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却不会让人到轻浮不适。他面无表，声音平平，神更是净得没什么“烟火气”，不似奉承讨好。

“油腔调。”林昭昭嘀咕了一句，垂得更低了些，耳朵红得充血。

“油腔调是什么？”男人偏过问，他对大夏话显然不算通。

林昭昭未想到竟被听见，愣了愣，“就是……首领的称赞太重，我承受不起。”

旭烈格尔没有接话，他觉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他没有在称赞。

好看便是好看，不好看便是不好看。他说的只是自己所认为的事实。

“接来，什么？”旭烈格尔问。

“接来是……合卺酒。”林昭昭神飘忽，“我们要喝吗？首领，其实这些虚礼不，也没什么关系……”

“你故乡的女嫁都是如此，那我们便如此。”旭烈格尔顿了顿问，“合卺酒是什么？”

“合卺酒，就是用两片切开的苦葫芦装酒，两人各饮一瓢。”林昭昭说。

“有什么义？”

“所以合，同尊卑，以亲之也。”说到最后林昭昭声都快没了，“义是……从此两人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旭烈格尔又重复了一遍，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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