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到地，本意是想看看这丹霄藏了什么手段，没想到刚照面就见他拆房。裴濯向来不大发慈悲，这人上赶着找死，自己何必拦着。

但界总归大势已去，后辈的实力相比四恶逊太多。又遇修界灵源爆发，势力大增，年年派人来万窟剿灭族余孽，提防四煞复生，因此界近几千年老实安稳的很。

这香气恼人，让他活似被鬼上了，竟多闲事地拽了他一把。裴濯目光闪动，故作无意：“你要找的法就在这？”

“上古四之首，混沌。”

虽有惊无险，却在修界众人心中埋一颗惊疑的。

分别是祸天地，重归无序的混沌；控制人心，纵绪的穷奇；贪得无厌，以为本的饕餮；暴怒凶恶，嗜血疯狂的梼杌。

裴濯起初并不好受，煞气太凶，白天冲撞七经八脉影响修习，夜里梦激起他心中潜藏的怨怼。那段日，他险些被折磨到失智，脆闭关不，炼化煞气。

千钧一发之际，裴濯一剑断了寐魇的元，虽破血祭，但神魂却沾上煞气，险些走火。

沈恕一向想的简单，觉得这在裴濯上，又没有人囚禁他，他自然想去哪就去哪。

不问为何跟踪他，而问何时过来的，颇有不求甚解的意味。

可这四恶虽死，但其炼就的“浑寐怒”四大煞气，却是以人的恶意为，存六界之中，只要世间尚存恶念，煞气永不消弭。

直到燕云十六州再遇煞气侵袭，云遮日，屠戮百城，而好死不死裴濯刚好现在附近。

没有质疑，没有审问，千百把飞剑直指裴濯，毁他仙骨，投焚魂塔，彻底断了他修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在天地开化，始神之时，就有四大恶横空世，独占界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也不知裴濯能不能压这上古煞气，他仿佛一座即将复活的火山，不知何时就爆发足以吞并修界的烈火岩浆。

修界解决了一大隐患，无不拍手称快，乐此不疲，没人还记得裴濯是因为什么沾上煞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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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上没带香。香了沈恕的识海，只要裴濯离开识海的范围，他就能察觉到。

修界大能一齐世，只见裴濯怒发冲冠斩一座山后，瞬间通轻盈，镇静自若地将那煞气压去了。

看败，沈恕心念一动：“是想来找法的，可谁知我多年不地，一屋珍宝没了不说，竟还遇到了。”

“？”裴濯神一凛，追问：“什么？”

天帝然大怒，召老君神将一齐，与那四恶缠斗了九九八十一日才将其全捉住，毁其，其魂，将其镇压在地府无穷炼狱之中。

兔走乌飞，暑往寒来，在这经年累月的折磨，任谁都不会时刻保持清醒，裴濯亦如是。那日他双目赤红，卷着一戾气冲府邸，震惊修界，如同一绷已久的弦，终于断了。

裴濯眉一扬，挑破窗纸：“你不先问问我，为何要跟你来这吗？”

天界派的十万天兵以及神武大将刚界就遭到煞气吞噬，尽半数折在其中。

沈恕瞧着满地的古籍和灵材，想起自己是以找法为借走的。除那宝鼎和炼丹炉外，实在没有能称得上法的件。

这颗不会随时间被忘却，反而生发芽，如藤蔓一般蜿蜒盘绕，不断缠在人心之上。

除了三年前的伏之战，寐魇横空世，屠杀数百修士，妄图以血祭重炼穷奇。

裴濯将腰带随意一系，扬眉打量这一方天地，凋零破旧，昏暗无光，哪里是藏宝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沈恕不解。

可现在裴濯都站在前了，识海却一动静都没有。

寐魇之气，善于纵人心，捕捉心最脆弱之，或是委屈震怒，或是喜悦哀惧，并在梦境中不断放大，引诱人沉梦魇，放纵人的绪。

抬袖抱，卷起上残存的雪莲香，让他不由得想起昨夜……

而且他还不慎毁了丹药阁，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正经事的。

这四大恶为祸神州数千年，所过之地尸横遍野，血如瀑，就连当时修界大能都惨遭毒手。一时间四恶之名，令人界闻风丧胆。

可被这么一问才觉得不对来，裴濯是在怀疑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