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怀念昨夜抱着晏英时的觉，晏英虽然因为常年弱而形清瘦，但抱起来很是舒服，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像一片柔温的羽，绒羽似乎都会拂过他的心，酥酥麻麻的，却又很是安心。

江今棠有些郁闷地翻过去，抱着自己的被褥，被睫羽遮挡的眉间染上些许烦躁。

或许昨夜便是他最后一次与师父亲密了，往后想是再也找不到机会，只能继续维持着师父的分，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除非……除非他主动撕破他们二人间的那层关系，然后等待晏英发通牒，告诉他应当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江今棠叹了气，闭上了。

晏英睁开了。

晏英睡不着。

昨夜被江今棠抱着的时候他睡得还算不错，小朋友上面三把火，虽然江今棠现在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但年轻人力壮，温很，抱着晏英的时候，像是周裹上了温度适宜的火炉。

忽然间不睡在一起了，他觉得自己的床榻有冷。

有。

有没意思。

晏英辗转了一会儿，心觉自己不能被江今棠影响了心神，于是还是坐起来，打算先理一小皇帝的事。

他如今有前世的记忆，虽然记忆有些细碎，但谢他有一个好脑，关键的事他总是记得的。

今朝开，江南现风雹之灾，房屋倒塌，作绝收，无数百姓死伤或离失所。

利用百姓苦痛为自己谋权不是晏英想的，但这事他并不记得是何时发生的，提前预防兴许也于事无补。

晏英想了想，先递信给屈宁，让他暗中先备粮，之后又将隐卫叫来，凑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什么。

隐卫得了任务，应了声，转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晏英折腾到半夜，困意终于回涌，他上了床榻，总算睡了过去。

尚景王府。

慕朗却毫无睡意，只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书信瞧了许久。

那青衣的文士还在慕朗边，他瞧着倒是悠闲，端着茶盏坐在一边，睛都未曾抬过一，只：“说什么了？”

“是隐卫从晏英那边查到的，”慕朗皱着眉，怒意正在腔中翻腾，“慕辰竟然是先太的遗腹？”

青衣人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走了会儿神，半晌才复而笑起来，像是并未放在心上，：“这事儿啊……”

“您知晓？”慕朗见他这样的反应，很快也回过神来，“您为何先前不曾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呢？”青衣人轻笑起来，“没有意义，他是不是太遗腹，也不妨碍他只是个棋，最终要上位的人是你。”

慕朗被他这话说得心中一悦，又故作矜持般：“此话说得为时尚早。”

那青衣人只是轻笑一声，不曾应答。

慕朗又：“看晏英这样，是想扶持慕辰上位，难怪那时他竟敢当着小皇帝的面说想要换一个皇帝，原来手上真有合适的人选了。”

还是太遗腹，名正言顺，慕朗只觉得心中慌。

晏英的手段他是见过的，他不能不承认，小皇帝的皇位能稳稳当当坐到如今，晏英功不可没，只要他在朝堂上一日，他便能维持着那样诡异的平衡，让自己和太皇太后都不敢轻举妄动。

“年节过后，晏英便要上朝了，”慕朗，“他可会将慕辰带上朝堂？”

“放宽心，”那青衣人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这人……心比天命比纸薄，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倒是慕辰……”

他眸光一晃，像是想到了什么，却不再同慕朗说了。

第二日，晏英睡至上晌午，醒的时候江今棠正在外屋布菜。

晏英洗漱了，披散着发打着呵欠问：“你的？”

“有几个是，”江今棠对着晏英笑了笑，又主动上前来，扶住了晏英的手臂，搀着他坐，“师父猜一猜是哪几菜？”

他这样细致微地照拂，反而让晏英有些不习惯了，有些别扭地说：“你也不必这样……我只是腰有些不适，又不是年岁大了。”

“我看看，”晏英夹了些菜放中，其实江今棠的味他是清楚的，多吃两便能认来，“这鱼是你的？”

“嗯。”江今棠撑着桌站在一边，弯着睛看着晏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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