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今棠话音尾调轻轻抬上去，侍从不清楚他这是惊讶还是意料之的意思，只继续：“今晨朝上因慕辰之事又与尚景王发生争执，陛便旨，将大人的批红权暂时收回，并要求大人留在中养病。”

“只是暂时？”

“说是，若两月后未结案，再恢复大人的权利。”

江今棠提笔的手停顿了片刻，他微微直起，抬起，脸上染上一丝戏谑的轻笑，“奉违的小皇帝啊，一边听信谗言想要收回权利，一边又忧心师父真的倒台了自己便没了靠山，师父尽心辅佐的便是这样一个愚笨之人。”

非议陛的话侍从不敢应声，担心自己也跟着掉脑袋，只沉默着没搭话。

江今棠又垂，将要写的信写完，待字迹透，他将信纸折起信封中，到侍从手里，“让师父回来，不要留在中，若真等两月……”

他话音轻去，等人走了，才叹了气：“到时候，年节也该过去了。”

晏英在小皇帝寝待了整日。

小皇帝如今十岁，正是没有主见的时候，往常都是听着自己的吩咐行事，或是偶尔听着太皇太后的话事，但亲疏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晏英与太皇太后权利相争，维持着平衡，若晏英真的倒台，太皇太后独掌大权，到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坐稳皇位便不好说了。

一直以来小皇帝也是依赖晏英的，晏英不清楚他为什么今日忽然改了主意要将自己禁足。

行政大权虽由他代理，但当着诸多臣的面，皇帝亲说了禁足，他顾全舆论，也只能听从。

等回了寝，小皇帝便一直畏畏缩缩地时不时偷看着晏英。

晏英也不是要拿小皇帝气的意思，小皇帝若真小小年纪便有自己的主见倒也是好事，但此事如此蹊跷，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会是谁？

晏英撑着看着边走动的太监女，多半都是经自己择选之后送来中监视小皇帝及边人的线，也都一一问过，都说小皇帝近来没见什么外人，只和太皇太后一起去祭典过先祖。

仅凭太皇太后几句话，恐怕没办法动摇小皇帝的念，让他鼓起勇气在朝堂上与自己对着。

晏英想得有些疼了，他撑着脑袋闭目小憩了片刻，青梦来给他送药，：“大人，这是陛叫婢送来的汤药，说是见大人面苍白，许是风寒又重了。”

晏英这才注意到小皇帝已经不在殿中，他开了，这才发觉自己嗓音已经有了些许沙哑，“陛人呢？”

“说是在殿中待着太闷，去御园走走。”

“谁陪着他去了？”

“康德，”青梦，“前两日陛的纸鸢掉中了，是康德去捞上来的，陛便一直很重康德，去哪里都带着他。”

晏英轻轻“嗯”了一声，心想，重倒是不见得。

若真是重，早便将人带到自己面前来了，只怕是什么安在小皇帝边的人。

晏英叹了气，将汤药喝了，又说：“外雪大，叫陛回来吧，我有事要与陛商议。”

“是。”

青梦得了话便走了，晏英在小皇帝寝中转了一圈，又翻看了他的策论。

还是一如既往地糟糕。

皇室已经没有先帝的嗣了，否则，小皇帝这样不堪重用，皇位本就不到他来当。

晏英撑着，也不清楚等了多久，许是殿中火盆在，温度上去了，便觉得疲惫困倦。

他忽然想，若慕辰是男主，又是孤儿。

慕辰……是否会是落民间的皇嗣？

他没能再多想一，转伏在桌上昏睡过去。

“叮铃——”

铃铛的声音在风雪间回，晏府门前站着一修的影，手中提着灯，像一只孤独的雕塑。

直到车从路尽逐渐靠近了，江今棠脸上神才稍稍波动了些许，抬了脚迎上去。

车停在府门前，江今棠上了车，晏英正窝在垫上熟睡，苍白，面颊却是红的。

今晨日没起来，灯火没仔细瞧清，没察觉到晏英已经病了。

江今棠垂，将人稳稳当当抱起来，抱回府中。

一路上，晏英都不曾有要醒的迹象。

江今棠将人放在榻上，本起，又像难自抑，俯吻了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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