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英与江今棠视线对上，对方琉璃一般清透的瞳眸中映了自己苍白带着病气的面容，晏英顿时又前一黑，险些又栽倒去。

留着江今棠在边终归是个隐患，他那般虚伪，那般伪善，脸上笑盈盈，好度却哗啦啦往掉，谁知晓什么时候会不会一个不如意便妄动杀念。

月皎不知心中想到了何，愣了半晌，本言又止，又愣了半晌才：“那……”

晏英意识想，好度居然加了。

像只小狗似的

[好度-1，当前好度41]

[好度-1，当前好度40]

再也不熬夜了。

[好度-1，当前好度42]

仔细数一数，剧来看，似乎也只剩两年的时间。

狗哭天喊地：“补药啊宿主，主人，老公，爸爸！你把他杀了我们都要完了，谁也别想活了，而且……”

晏英堵在的一团气总算吐了来，他伏在榻边咳嗽，月皎来给他递，晏英哑声同她吩咐，“去库房拨些银两，去棺材铺。”

先是吱哇叫，后来短暂消失了片刻。

江今棠忙将他扶住了，“大夫说师父昨夜被梦魇惊扰，本就风寒未好透，夜里起了烧。”

开了，才知自己嗓一夜间竟变得嘶哑难听。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手中剑哐当一声掉雪地里，晏英凄然站在雪中，今夜风雪像极了记忆里自己死时的场面，像是在暗示他死期已经快到了。

冷静来他发现似乎确实如此，他是在现代受过等教育的五好青年，还考过教师资格证，这五年教养江今棠确实严厉了一些，但也没有苛待过对方。

[好度 1，当前好度43]

和发。

“大人要去棺材铺什么呀？”

晏英彻底冷静了，也彻底崩溃。

“师父，”江今棠小声，“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找了半天，它说：“你要是去杀他没成功，到时候才是真的要死了呜呜，你看你现在不是养得好的吗？他多听话啊，你这么多年不是也没亏待他吗？”

他养的这个不是主角。

晏英有些崩溃，却本无力阻止，直到好度掉至三十五，江今棠起去了屋外，才终于停息。

是那个再过两年就要把自己一剑杀死的反派。

晏英嗫嚅着，疼得厉害，正起，江今棠已迎上来将他扶起。

不要再减了。

很快他又颤颤睫羽清醒过来。

“江今棠也不许。”

月皎一时半会儿还未曾听懂她家大人在说什么，俏的面庞上浮现起一迷惘，又迟疑地重复了一遍，“大人……您要买什么？”

晏英醒的时候正在榻上躺着，熟悉的那人便在边站着，他上总有一冬梅的郁香气，只要靠近了晏英，晏英便能闻见。

晏英疼，江今棠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他一句都不曾听去，只听见系统不断播报着好度。

是反派。

狗又开始找“而且”。

顿了顿，他又问：“师父怎么又了院，在雪中又无人发现，幸亏有只狼犬在师父侧吠叫。”

晏英只觉得，他在现代当老师当得好好的，再熬几年就能金牌教师了，为什么偏偏让他穿到这里来。

刚从病梦中清醒，七八糟了些梦，醒时便全都忘却了，只有些呆愣，还未记起昨日之时，先意识轻声唤：“今棠……”

晏英走到院门前，一只狼犬忽然咬住了他的衣摆，拦住了他的步伐。

况且，江今棠如今已经及冠，是个成年男人了，自己再去行刺，倒真不一定能全而退。

“买棺材，”晏英咳得厉害，但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现在便去，买了棺材放在曲清辽府，给总督大人屈宁，他若是问起来，你便说是我的意思，往后会与他说清楚，此外，莫要将这件事告知外人。”

晏英绪慢慢冷静来。

“去……”晏英了气，轻声又定，“去给我买副棺材。”

他养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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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晏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

第二日风雪将息，云层隐约有了一日光，于事无补地洒落着光辉，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