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晚膳不必替我准备了，与首辅大人有事相谈，还不知何时能回来。”

这首辅胥应便是其一。

“哎——”

晏英心中隐约有些不适应，他仰着与江今棠对视了片刻，这样的姿势忽然让他有些不太快，倒显得江今棠在上似的，威压笼罩来，让晏英有心慌意。

若是将来江今棠科考榜上有名，谋得个一官半职，自己也能放心将手中权利独享清闲。

半晌，他小心翼翼：“听闻掌印大人放捉了我边侍卫关押在牢狱之中，仅是侍卫，行事皆听主嘱咐——”

桌上饭菜丰盛，酒盏齐备，但晏英却滴未沾，起了：“大人快请起吧，我无非是一届阉党，如何担得起大人这一跪，倒是折煞了我。”

晏英耳朵蓦地便有，并不适应地碰了碰耳垂，没再主动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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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应是主，晏英是客，宴厅间却是晏英坐主位，笑听着胥应歉。

“首辅大人是说，那人意图毒谋害我，皆是首辅大人的意思？”

屋中安静了片刻，胥应满冷汗，“噗通”跪在晏英前，“掌印大人说笑，我不敢有这样大逆不的心思。”

胥应语气有些僵，“掌印大人有大量，是我不知礼数，为官半载，时常冲撞大人，还请大人抬贵手，可降罪于我，放过边无辜之人。”

晏英与这首辅关系仅是一般，如今朝堂上大半官员都是晏英亲自提，那些自科举层层选而来的官员看不上晏英，也不喜他掌控朝政，偏偏又迫于其威而有苦难言。

“嗯，”晏英撑着，瞧着兴趣寥寥，没什么想继续谈的望，“既如此，那人以犯上便是自己的主意，算不上什么无辜之人，首辅大人回择选侍从，还是挑一个省心的为好，省得不知何时便连累大人也丢了命。”

一瞬，江今棠抬手扶住了他的脑袋。

他神着白日梦，忽然到后颈一阵酥麻，忍不住偏了偏脸。

呼落在晏英，带来一阵阵意，江今棠再一次将指腹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将落在后颈上的碎发撩起，状似无意：“师父别动，小心发髻散了。”

杀到第五个，胥应便妥协了，知晓晏英手中权利大，不得不收敛住。

胥应一时间话堵在咙里，不知该如何言说，后背僵直，知晓晏英在为难自己。

江今棠跟随书院同窗去了寺院快七日，七日不见，晏英觉得他还是老样，又觉得他似乎变了一些。

“哦，”晏英反问，“死的那些，哪个是无辜之人？”

但晏英没有要再折辱他的兴趣，只说着这顿饭没什么意思，转走了。

雪又了整日。

江今棠应了一声，见晏英起要唤侍女，忽然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师父还未髻发，今棠替您梳理。”

胥应在原地站了片刻，后脊还是一阵泛凉，直到侍女从屋外匆匆，搀扶着他坐。

晏英又觉是自己多想，兴许是寺中饮清淡，又赶路太过疲乏，清瘦了些。

他倒真是里容不得沙的忠臣良将，刚官时甚至当着晏英的面破大骂，晏英没对他生气，也并未降罪，只是借故杀了他边几个侍从或小官，杀一个两个，胥应还扬言晏英此生必定不得好死。

胥应这才像是回了魂似的吐一气，喃喃：“阉党当权，作威作福，简直是大宁之不幸……”

尤其是站在自己面前时总觉得压迫和不安。

胥应不敢对视，僵直如木板，不知晏英又要如何折磨自己。

但江今棠却很快收敛了视线，微微垂着，瞧着恭敬到了极，说：“我先回屋梳洗，晚膳师父想吃什么？我去让膳房。”

太皇太后信佛，一时间整个大宁便兴盛起礼佛的风气。

他施然撩袖，俯去，葱白五指抓住了胥应的手臂，用力将他拽了起来。

晏英修手指搭在酒盏边缘，撑着轻轻从杯挲而过。

晏英没拒绝，他坐在椅里，青年站在他后攥着他的发，晏英心说养个孩也不错，尤其是像江今棠这样的，听话懂事，自己还不到退休的年纪，便能倚仗对方照顾。

今日宴请，也为的是赔礼歉，表个忠心，恳请晏英别再对着边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