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再次看向那残败不堪的半透明躯，喃喃：“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明明一月前我们才通过信件，一月前她还在家中等我，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白日隐：“我们先去吧。”

柳墨也已经收拾完毕，重新束了发，整理了衣襟，微微笑：“公，我准备好了。”

林衔青也安：“书哥哥，你很，现在已经能驱使缚鬼绫了。”

闻言，柳墨的脸被地埋在双手中，不住伏动着，齿不清：“怪我，都怪我，怪我考取不上功名，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若我能再聪慧一些，再努力一些”

他看向白日隐，用型无声问：“还捆吗？”

片刻后，柳墨将房门打开，手中拿着一卷宣纸，递给白日隐，：“公，她已经走了，多谢您，我到江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有夸奖我笔墨的人，虽知您不是真的想要，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副字，便给您留作纪念吧。”

柳墨：“放心，我定不会伤害她之事。”

回：“她只能恢复片刻清明，之后便回，你不可留她，否则她魂灵不安。”

柳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激动地握住白日隐的手，：“公，你如此有本事，可不可以叫她一直在这陪我？”

柳墨已经哭的上气不接气，泪鼻涕全糊在脸上，听见魏思暝的话，才抬起，神空地重复：“什么？小文死了？小文死了？”

白日隐微微叹气，：“柳公，虽然我不能理解你现在的心，可我大概能明白你十分痛苦，但是人鬼殊途，若她留在你边，你也会被她影响，最多三月”

白日隐：“思暝说的没错，人各有命，我们能的就是保护好活着的人，尽自己所能维护世间秩序，况且，若留小文继续在柳墨边，时间久了定会一步步发展成怨魂恶鬼，到时波及的可不仅仅只是柳墨一人之命了。”

魏思暝不知该怎样安，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兄弟”

魏思暝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可柳墨却，丝毫使不上力，他只能用两只胳膊将他架起来，勉拖到矮凳上安置，解释：“小文如此与我们无关，她已经死了！你清醒，我们在集市上察觉到你上有些鬼气，所以才假意买字过来替你解决。”

白日隐走到小文面前将右手抬至前，中念了一段往生诀，语毕，指尖黑雾萦萦，他迅速抬手上小文额首。

柳墨反跪倒在地，不住地磕着，恳求：“四位公！不知小文了什么得罪你们，还请大人有大量，将她放开！”

柳墨沉默片刻，中的泪也渐渐止住，了鼻，站起来：“公，我洗洗脸，麻烦你了。”

魏思暝见此，忙上前将柳墨的手接了过来，：“人鬼殊途，柳公，还是节哀。”

他不知为何小文会变成如此模样，也不知与面前几人有何关联。

他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寻你的路上，被兽追到山崖，掉去了，因心有执念，所以魂魄一直追到此来，呆在你的边。”

见他想通，白日隐也放心来。

白日隐见此，不忍心再看，将腰中沉渊，放置边，探小文的记忆。

四人在门外等待，关书仿佛还对刚才的事有些疚，低问：“阿隐，我是不是不该捆她？”

片刻后，缓缓：“小文家中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她不愿，所以过来寻你。”

魏思暝知他没说来的话是什么，人鬼同往，最多三月，暴毙而亡。

关书微闭双，用了些时间与缚鬼绫连通，片刻后，缚鬼绫便自己飞回腕中。

白日隐叹气，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上前蹲了来，也像魏思暝一般拍了拍柳墨的肩膀，低声：“若你想，我可以让小文恢复片刻理智，你可以与她告别”

见柳墨没有反应，仍旧是呆呆地看着不远的小文，关书也上前安：“柳公，小文定是不想看到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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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回看向四人，里除了泪，便只剩无助、茫然、不知所措。

在众人安，关书脸才好了许多。

魏思暝撇他一，：“有什么不该的，人死后回，天经地义，谁不是世界上某个人的至亲至呢？若因为这些原因不去，那不了？”

关书在旁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这缚鬼绫收是不收，看这样，若一直将小文捆着，倒有些不讲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