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煊笑笑：“谢谢您啊。”

“你要是没睡就把地拖一，别躺沙发上唉声叹气的，听的我心烦。”

江承煊想起沈慕曾经说的话。

江承煊没动：“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还让我拖地啊。”

江承煊笑：“那恭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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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煊叹了气又闭上睛。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疯，不能再有一个变态，他父母会被人戳断脊梁骨，也承受不起第二次的打击。

她摇了摇，继续：“是，现在时代是不一样了，年轻人接受能力是多了，网上也嚷嚷着平等自由。可现实里呢？老一辈的，还有周围那些看闹的，多少人心里还是觉得这是病，是心理变态，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如果是一个人倒也无所谓，日是自己过的，别人怎么说都是别人的是，但又会牵扯到家问题，父母怎么办啊，亲戚朋友怎么看啊，这些不都是问题么。”

江承煊应了，拿手机翻着通讯录，一个个通知，翻到沈慕的名字时停了，这倒是一个可以找他的理由，想想还是算了，沈慕估计不会喜这样的场合，而且他跟宋哲也不认识。

江承煊现在担心的倒不是沈慕跟他之间的，他是担心沈慕的心理状态，毕竟离家太远去工作的都会面临一个问题，是选择稳定还是选择闯，更何况他家况特殊，前几天他爸又突然倒，沈慕联想到一些事，为了妥帖周全，说不定就把工作给辞了。

江承煊之前觉得沈慕推开他，是格里的倔，独自扛事的习惯，或许还有那么一对他们关系的不确定，但现在听护士这么一说就有明白了。

“矫，”妈妈直接拿了拖把过来木往他上一扔，“快拖地。”

过生日把大家召集起来不是重，重是他要订婚了。

如果他父母是不沈慕的，倒也好说，起码良心上不会背很大压力，偏生他父母很他，即便这份时常会令人窒息，沈慕没办法狠心来只顾自己。

在场的人除了徐念的同学就是宋哲的，他们都认识，沈慕除了江承煊跟徐念都不太熟，只能坐在江承煊边。

“唉……”

沈慕曾经说过他得撑住，得把哥哥的那份活来。虽然没说他从小是怎么生活的，但江承煊大概可以想象的到。

徐念接过，笑：“谢谢啊，你能来真的是给了我很大的面。”

沈慕莫名：“什么难怪？”

他没有经历过沈慕经历的一切，所以本没有资格这样劝说，如果让他也经历一遍，可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能保持神正常，更不可能比沈慕的更好。

但同学聚会那天沈慕居然来了。

江承煊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把整个屋都拖了一遍，拖完去洗手时接了个电话，是宋哲的，通知他同学聚会。

沈慕无论选择自己还是选择他爸妈，都没有错，他无权涉。

“沈慕？”宋哲看了江承煊一，拖了声音：“原来你就是沈慕啊，难怪呢。”

沈慕或许觉得无所谓，但他不能替他父母觉得无所谓。

“是啊，”护士看他脸不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选择了就别想那么多，过好自己就好了。”

为自己活说的很容易，轻轻巧巧一句话就能把上的担给卸来，可是那些责任跟牵挂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句为自己活就能抹掉的。

他其实非常想告诉沈慕，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首先是你自己，不是沈皓的弟弟，但又觉得这话说来是一在上的傲慢。

“没什么没什么，”宋哲招呼大家坐来，“大家别站着呀。”

沈慕走过去，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恭喜订婚。”

宋哲也在电话里笑：“谢谢，那从前的同学你也都帮忙接一啊，难得聚聚。”

一个多月没见，沈慕瞧着比上次瘦了一圈，见到江承煊也是一愣，宋哲的未婚妻徐念朝他挥了挥手：“沈慕，这里！”

放些，大家见怪不怪，包容度。但搁在小地方，唾沫星能淹死人，脊梁骨能给你戳断。”

江承煊笔尖在病程记录上顿一个墨，轻声：“是吗？”

沈慕跟徐念一个专业，当初学汉语言文学的人毕业了大多都选择考公考编了，也有人选择了自己创业，沈慕虽然得好看，但总是独来独往，不任何朋友，唯独跟徐念还能说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