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江承煊还是没睁，“闭着睛回回神。”

江承煊一气，额抵在沈慕肩上，努力平复着呼。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哦，没事就好。”江承煊妈妈放心了些，“晚上你带小慕回家吃饭吧，你爸昨天钓到条好大的野生鲫鱼，我准备今天把它炖了，鱼汤是髓，让小慕多喝。”

“……电话。”沈慕的声音有些哑，轻轻推了推他。

“知，您放心。”江承煊应着，他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注意才挂了通话。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燥，沈慕仰起，轻哼声，手指无意识地攥了的床单。

沈慕觉得江承煊对他实在很宽容，不止是不勉他跑步这一件事，他在江承煊面前可以任，可以闹绪，可以脆弱，这无论如何都能被人接住的安心他从前从未会过，但这安心的觉没能持续多久。

江承煊轻笑，捋了捋他睡的发：“不喜跑步就不跑，之前怎么不说？还撑了两天，不难受吗？”

蜗

江承煊说当然可以，不喜就不跑，不喜的事通通可以拒绝。

江承煊终于睁开，沈慕正笑着想再逗他两句，江承煊揽住他腰，天旋地转间，后背就陷了柔的床铺里。

沈慕以为江承煊躺会儿就起来了，但等了好几分钟这人也没动静。沈慕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睡着了？”

“如果，”沈慕垂睫，避开他的视线，“如果我一直不肯去你家吃饭，你会怎么办？”

“这样啊……”江承煊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那这鱼就我跟你爸吃吧，工作要，但也要记得吃饭啊，你跟小慕都是。”

沈慕准备去让他好好睡，江承煊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声音里还带着重的睡意：“收工了啊？”

经过卧室时他顿住脚步。

沈慕抿了抿：“我其实……”

房门虚掩着，里面光线很暗，他轻手轻脚走去，江承煊果然还在睡，沈慕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依然睡的无知无觉，当医生的都缺觉，难得休息能睡会儿，还早起给他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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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慕也没挣开，直接在床沿坐来，“你这是从中午睡到现在？”

“不想去就不去，”江承煊了他的发，“没事的。”

天气逐渐开始降温，江承煊恢复了晨练的习惯，尝试着拉沈慕一起，沈慕脾气倒是好，被叫醒了也没有起床气，跟着他跑了两天，但那过程实在称不上愉快，跑得一脸生无可恋，呵欠连天，全凭一不想扫兴的劲儿撑着。

江承煊清了清嗓：“没，刚睡醒。”

江承煊妈妈关切：“你嗓怎么了？听着这么哑？冒了？”

是江承煊放在床柜上的手机。

到了第三天，沈慕就不大能起得来了，缩被里半天都不动，好一会儿才小声：“跑步好累。”

沈慕愣愣地眨了眨，似乎没太理解这句话，或者说没习惯这特权：“……啊？我可以不跑的吗？”

江承煊睛依然是闭着的：“嗯，本来想着躺半个小时，没想到睡到现在。”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

应，大概是临时被医院叫走了吧，毕竟这人休息日也难得真正闲来。沈慕换了鞋往里走，打算先去冲个澡。

江承煊看了沈慕一，大拇指在沈慕手腕上挲两，笑：“今天可能不行，他有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沈慕几秒，吻了沈慕的眉心：“那就一直等，等到你愿意的那天。沈慕，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不想的事可以不，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没有什么比你的受更重要，包括我父母的期待。”

江承煊又缓了两秒，不大愿地撑起，伸手拿过手机：“妈。”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满室旖旎。

江承煊的手臂撑在他侧，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承煊的吻就落来，起初只是柔的碰，并不，直到沈慕微微张开了嘴，江承煊才逐渐加这个吻。

江承煊向来温柔稳重，此时的模样跟他平时的反差实在太大，沈慕看的心发，在他额上亲了：“起来啦，江医生。”

沈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一气，亲了江承煊的：“阿煊，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