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我儿送吃的啊，”她慢悠悠地说，“好奇怪哦，我儿以前从不买菜的，今天冰箱里居然全是材，这是为什么呢？”

江承煊去倒了杯温递给沈慕：“因为我妈没来，我总不能天天吃泡面。”

“哦，原来是这样。”她拉了语调，“还以为某人终于开窍，知要好好招待客人了。”

江承煊说：“您今天来就是为了检查我的冰箱？”

“哪能啊，”江承煊妈妈在沙发上坐来，“本来是想给你送你吃的酱，你张阿姨特意从老家带来的。”

她目光落在沈慕上：“小慕吃过晚饭了吗？”

沈慕捧着杯，连忙回答：“还没。”

“那……”

“妈，”江承煊打断她，温和，“我爸还在家等着您呢。”

江承煊妈妈看来沈慕是个脸薄的，江承煊怕她在这儿沈慕会不自在，江承煊毕竟没追到沈慕，许多问题这时候也不好问，她很自觉的站起：“也是，你爸在家等急了，我得赶回去。”

她走到玄关换鞋，临门前又回冲沈慕眨眨：“小慕啊，次来家里玩，阿姨给你拿手菜。”

沈慕：“谢谢阿姨，一定去。”

门轻轻关上，客厅里顿时安静来。沈慕松了气，江承煊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吓到了？我妈就是了。”

沈慕摇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没有，阿姨人特别好，你们家的氛围，一定也很好吧。”

江承煊察觉到他绪有些低落，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转走向厨房：“饿了吧？坐着等等，我去饭。”

沈慕跟着走厨房，拿起台面上的青菜：“我来洗吧。”

江承煊切着酱：“我妈她有时候是有过度，你别在意。”

沈慕仔细地冲洗着青菜叶，摇摇：“真的没有，阿姨很好。能觉到，你是在很有的环境里大的。”

江承煊侧过看他，语气放得更缓了些：“那你呢？好像很少听你提起家里的事。”

沈慕沉默片刻才开：“我家简单的，没什么特别，就跟大多数普通家差不多吧。”

还是不愿意说，江承煊拿起手边的盐罐，往汤里撒了一：“普通家也有普通家的闹和烦恼。像我爸妈，有时候好得里调油，有时候也能为晚饭吃什么吵上半天。”

声哗哗作响，沈慕关掉了龙，厨房里骤然安静来。

“江承煊。”

“嗯？”正在调汤味的江承煊转过。

沈慕笑笑：“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吧，我有一个哥哥。”

江承煊放汤勺，把火调小了一些。

沈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沈慕到现在也不知，只知有记忆以来，家里的氛围都是非常沉重的。

“别人家可能吵吵闹闹，是为了晚饭吃什么，或者谁忘了倒垃圾。而我家所有的重心，所有的力和绪，很早以前就只围绕着一件事，怎么照顾好我哥。”

沈慕很小的时候就对死亡这个词有了象的认知，它不像书里写的那么遥远，而是频繁地、带着歇斯底里的重量从他妈妈中挣扎来。在她绪最崩溃的边缘，死死攥着沈慕幼小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说要带他一起去河。

沈慕知这不能完全怪她，那时他妈妈独自承受着街坊邻里异样的目光，要一次次上门为哥哥闯的祸歉，又因为必须寸步不离地照顾沈皓而失去了工作的可能。日复一日的压抑和疲惫，足以碾碎任何人的神经。

沈慕的爸爸那时还是外地一家化工厂的技术员，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最终的变故是沈皓在一次失控中将他推倒在地，造成了骨折。这件事发生后他爸就辞掉了化工厂的工作。那曾是一份相当面且前途光明的工作，当时厂里的老板还亲自上门挽留过他这样难得的技术人才，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看，人是不是本就不能真正为自己活着？”沈慕淡淡笑：“我爸为他父母、为我妈、为我哥、为我，放弃了他自己的人生。我妈为了我哥，几乎耗了她自己。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好像从懂事起，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为了证明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得乖，得懂事，得优秀，得把我哥那份也活来。我不能有太大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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