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诗眸光沉静，语气却斩钉截铁：“事已至此，已无转圜余地。侄女唯有继续向前，将他们连起，方能有一线生机。”

“说到底，这事怪我。”江芙诗神哀伤，“她本是想给我蛊，差错却害了你。”

江芙诗无奈一笑：“自保罢了。”

所以将计就计，先是利用公主的耳目，观察到寺院里灭火桶被换等细微变化，而后在皇后行动之前，抢先派人迷了玉瑶，将她调换到清音阁。所以被投火海的，自然是玉瑶本人。

“劳殿挂心，无妨。”

“尚有一气。”

当夜，皇后又哭又闹，状若疯，惊动了整个寺院。所有留宿的妃嫔皆被唤去静思院劝，江芙诗也跟着去了，不过略站片刻，全了个礼数便回。

江芙诗微微颔首，扫了他的肩上落雪：“嗯……”

湛霄的话音顿了顿，侧半步挡住了那风。他没有再看她，转而投向沉的雪夜：“雪夜风大，殿早些歇息。”

她心里门儿清, 这事不经查，每一样都能牵扯自己，到来只会搬起石打自己的脚。瞧见玉瑶如今奄奄一息的状态, 她心疼得肝颤, 却只能咬着牙让人往御前报：玉瑶公主念边境将士艰辛，甘愿于佛前焚祈福, 虽未殒命，却也受重伤, 望陛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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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诧异，寺中规矩森严，分明不许男踏院，不由蹙眉低问：“你怎地来了？”

“那就好。”近来风波不断，她实在无暇翻阅医典，江芙诗幽幽叹气：“虽一时无治之法，但本定会为你寻个缓解之。”

“而且这事还是皇后‘亲手’策划并执行的，任她想栽赃给我们都无，只能自苦果。”

“那也足够了。皇后视女如命，此事定让她心脉大损，痛不生。”

皇帝闻奏，既惊且叹，旨厚赏以示抚。皇后接过赏赐，回后便因伤心过度与这番违心的煎熬，彻底病倒了。

玉瑶在太医的连夜救治暂时稳住了伤势, 虽然勉捡回一条命，但全烧伤面积过半，尤其是脸和手臂, 肤溃烂不堪，容貌尽毁，连太医都私说，就算痊愈，也再难恢复往日模样。

这日江芙诗前来探望，娄冰菱正在院中慢慢散步。玉瑶自焚一事轰动京城, 连她这卧病在闺中的人也知晓了，刚关切地问了两句，江芙诗便垂了眸。

江羽又说：“经此一役，皇后势力必受重创，不过皇后的背后还有曹家。”

他披着那件玄大氅，形在雪夜中显得愈发伟岸。

轻轻开茶沫，江羽中闪过一丝冷芒：

“你这招，可谓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暂且无事。”

湛霄闻言，反应平淡，那双潭般的眸里看不半分波澜，他说：“殿不必为属费心。”

……

江羽问：“玉瑶况如何？”

见他要走，她唤住了他：“天无绝人之路，纵使真有命悬一线那日，本也定会将你从阎王手中夺回。”

背对着她的男人脚步微滞，未再言语，只默然向她行了一礼，随即转，玄影悄然没纷飞的雪幕之中。

皇后又哭又闹，在玉瑶的床前哭到神志不清, 可哭到极致，反而清醒了几分。

回到清音阁，江芙诗被那厢隐隐传来的哭声吵得辗转难眠，正拥被坐在榻上，却见一熟悉的影悄无声息地现在院中。

湛霄立于阶，肩落着未化的雪：“山寺刚经变故，守卫混。属放心不，特来确认殿是否无恙。”

……

语罢，又想起他寒毒发作时的模样，不由轻声问：“你的寒症……近日可还发作？”

江芙诗望着他，心莫名一安，吁一气。

江芙诗对湛霄说：“把上……

一阵寒风卷着雪沫廊，江芙诗不自觉地拢了拢衣衫。

刻。

她猜到皇后会对她手，因为皇后去查了她的底细，知从前这些莫名其妙的病都是她所为，以皇后的格，她能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直不手。

得益于江芙诗炼制的生肌散，娄冰菱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能床走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