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诗问：“今日晚膳备了些什么？”

青黛说：“回殿，小厨房了清炖鲈鱼、胭脂鹅脯、火鲜笋汤，和几样时令小菜。”

行至厅前，江芙诗看着娄冰菱：“时辰尚早，你回去也是独自用膳，不如就在我这儿用了晚膳再走吧，也陪我说说话。”

娄冰菱展颜一笑：“好。”

菜肴陆续端上桌，香味俱全，江芙诗夹了一筷清炖鲈鱼，鱼鲜，汤醇厚，她不禁微微颔首。

青黛在一旁细心为二人布菜，娄冰菱尝了一鲜笋汤。

“味不错，这般鲜的滋味，倒让我想起了慈安寺的斋饭，尤其是那儿的笋脯，清甜脆，别有风味。”

慈安寺位于京郊翠云山麓，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古刹，环境清幽雅致。

想起往年随养父在山中采药时，曾在类似的小庙尝过朴素斋饭，江芙诗语气慨：“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勾起了几分兴致。”

搁筷，娄冰菱淡笑：“殿可是动了心思想去尝尝？若您想去，冰凌可陪您一同前往。就当是散散心，祈福驱晦。”

江芙诗眸光微动。

前往慈安寺会经过京城最大的药坊，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搜罗些药材回府，顺便瞧瞧有没有用以制作迷心散解药的鸠羽。

“也好。”

用过晚膳，娄冰菱便告辞回府了。

行时间计划在两天后。

因为最近屡遭‘意外’，江芙诗决定简装行。

柳梓提议，明面上只带少量公主府侍卫，让他们打扮成普通家丁的模样。

同时娄太尉派来的锐，全化作便衣暗探，提前散行路线沿途的茶楼、酒肆、街角，行布控和警戒。

一切准备就绪。

沐浴过后的江芙诗穿着单薄的雪绸寝衣，歪坐在人榻上，望着动的烛火神。

紫苏正在为她铺床：“殿，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江芙诗依言躺上床，见紫苏正要把灯火灭掉，“且留着那一盏小灯吧。”

冷月无声，如银般倾泻在公主府鳞次栉比的琉璃瓦上。

谁也没注意到寝殿的屋脊上，静静伫立着一个男人。

皎洁的月光转在湛霄闭的双，脚寝殿传来公主清晰的心声。

一开始，她的心声平稳规律，似是渐渐睡，可渐渐地，她的心如般变得波澜起伏。

湛霄眉微蹙，形悄无声息地一动。

从的屋脊来到寝殿窗外的院，昏黄的灯火将公主纤细的影投在窗纸之上。

看起来她并未安睡，而是在屋走动。

江芙诗燃了一特制的安神香，两名守在她外间的值夜女立即陷了更的昏睡。

她对药量的把控非常准，这一微末的剂量不会让她们昏迷，只是会睡得更沉而已。

湛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瞧见她放迷烟的行为，意识屏住了呼，周肌瞬间绷，指尖悄然上了剑柄。

片刻过后，他判断那烟雾并非冲他而来，也并无致命毒，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转而化为更沉的探究与疑惑。

只见江芙诗行至书架旁，熟练地开启一隐蔽暗格，取药匣，用银秤称量药材，随后移至灯，动作娴熟地开始研磨混合。

湛霄将这一切尽收底，心略过一丝震惊，眉宇蹙起。

江芙诗丝毫不知正有一双睛盯着自己。

她正照医书上的方制迷心散的解药。

把药材初步研磨混合后，保存在密封的玉瓷瓶里，先备好，等到时候寻到鸠羽，再把它一并加，行最后的合炼制，解药就成了。

捣药是个力气活，江芙诗的额角渐渐渗一层细密的汗珠，呼也略微急促起来。

湛霄看在里，那清晰而烈的呼声与心，再次落在他的耳中。

夤夜寂寂，唯有规律的捣药声轻响。

等江芙诗终于将最后一份药粉分装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站起把窗推开，迎面而来的秋风带着凉意，散了她鬓角的汗和满室的药味。

就在一窗之隔的郁夜里，湛霄抱剑立于窗外的影之中，两人的距离不过数尺之遥，呼可闻。

公主府万籁俱寂。

江芙诗倚靠在雕窗沿，眺望天边那一孤寂的清冷，鲜为人知的疲惫与茫然。

天家，不由己，在人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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