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她开，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是来杀她的？

半年前，残月教的赵公看中了阿磊的妹妹秀娘，娶为妾。阿磊上门理论，被赵公及其手毒打致残，右手被打断，并当着他的面凌辱并杀害了秀娘。

幻觉？

她当时好像是他被了，然后昏了过去。

“西殿那边被翻了个底朝天，京兆府的仵作和差役来查了现场，说是偷盗的贼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同归于尽了。”

偷窃？

没有面的？

紫苏正靠在床边，脑袋一一地打着瞌睡。

江芙诗摇了摇：“昨晚有一个面的男人闯了浴房……”

“可想想不对劲啊，那人是杀手，只杀人的活，怎么会这灭教，得罪江湖的事？”

江芙诗蹙眉。

见湛霄反应淡淡，脸略显疲惫，阿磊以为他是走镖辛苦，于是说：“这趟镖走得不容易吧？瞧你累的。快回屋歇着，我那儿还有半壶老酒，晚上给你温一壶送过来，去去乏。”

湛霄默不作声地将上所有银钱都给了他，让他安置家人，治伤度日。

似是想起什么，阿磊抹了把脸，带着几分快意和困惑：“对了，当时凌辱我妹妹的残月教灭教了，不知是谁的，江湖都在传，是那位天第一杀手，寒刃。”

，剩余那些，我再努努力，争取早还你。”

紫苏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见公主醒来，脸上瞬间涌上又惊又喜的神，忙上前仔细查看：“殿！您终于醒了！您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湛霄默默听着，没说话。

对了！

江芙诗地接受这一连串的信息。

她捂着额缓缓坐起，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床上，夕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拉的斜影。

“这怎么行！”阿磊执意将钱袋到他手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个人没死？

他到底是谁？跟死掉的人会是一伙的吗？若是一伙，为何讧？若不是，他又是为何而来？为何制住她后，只是了她的，让她安然睡，而非取其命？

想起昨晚的事，紫苏心有余悸，连忙回话，“殿放心，府中现在一切安好，柳统领和受伤的侍卫都已妥善安置，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也已经由官府来人查验后抬走了。”

江芙诗醒来时，已是酉时。

勾勒一副紫衣男人的画面。……

他跟那几个黑衣人是什么关系？昨晚她明明看到他在与黑衣人手，之后那几个人就没了动静，怎么看都像是他杀的。

阿磊接着：“不过是谁的无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残月教为害乡里，作恶多端，早该有此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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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磊悲痛绝，生不如死，家当也为治伤变卖一空，一度潦倒街。刚巧遇到‘走镖归来的’湛霄。

说着，阿磊的声音低了去，眶发红。

“啊？”紫苏瞪大了睛，一脸难以置信，迟疑了会才说：“殿，您该不会是惊吓过度，现幻觉了吧？要不要婢去请太医，为您请个平安脉？”

江芙诗了太，试图驱散脑中残留的昏沉，记忆停留在男人靠近她的那一幕。

湛霄扫了那瘪的钱袋，“不用还我。”

见况不对，紫苏十分张地凑近了些，问：“殿，您怎么了？”

说完这些，紫苏地吁一气：“幸好殿没事，御医说殿是惊吓过度，了过去，让您好生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湛霄沉默半响，拿起钱袋，朝阿磊家半开的窗扉，准地抛了去。

“半年前，要不是你手相助，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街了。”

说完，他也不多打扰，将钱袋轻轻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朝着湛霄憨厚地笑了笑，转离开了。

“昨晚真是吓死婢了，青黛找到您的时候，您就在浴桶边上睡着了似的，还以为您是倒撞着了。”

“什么面的男人？尸抬走的时候婢看了一，没有面的。”紫苏疑惑着说。

“嗯。”

他们这才勉熬过那段最绝望的日。

“昨晚有黑衣人闯，现府中如何了？柳梓何在？侍卫伤亡如何？”

“刺客全死了吗？”江芙诗问：“那个面的男人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