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嘴叹了一气，神怏怏：“没有麻烦的意思，不需要歉。”

“啊，但……？”

月还想说什么就被鹤衔灯给打断了话。他伸手在月睛上的胎记摸了摸，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困倦的气音：“你上有鹿的味，是去抓了野鹿的孩吗？”

“这样不好。”他推了推月，“把它放了吧。”

“不不不不不是的鹤先生！”月手忙脚的比划着手势，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是因为妹妹她的……你不是说鹿血可以用来药吗所以我才——当，当然！我没有怪先生你的意思！就是，就是那个……！”

“茶需要着角的雄鹿，你抓的那只太小了。”鹤衔灯又打了一个哈欠，“云峰上面栖息的鹿群有一只老的牙齿都快掉光的鹿，万幸的是它的角还没有老的掉来。”

“你，你的意思是？！”

“我帮你把它带回来，你把那孩放了。”

鹤衔灯挥挥袖把啰嗦的小鬼赶走，他在灶前待了一会儿，端了今天的晚餐。

气腾腾的定是给小朋友们享用的，大人的晚饭永远是用一盏浅浅的酒碟装着的。

就算是菜上齐了也没有人先动筷，小孩把目光投向鹤衔灯，鹤衔灯则是把目光投向桌最上方供着的神像上。

神像是用木心雕制的，在不同的地方还有着装饰的琉璃，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旧了，神像上面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但这也无损那位神明奇诡的丽。

从造型上就看得来，这尊被供养的神灵是一位三相神。

左边的一面是缠满了红火焰，着尖齿与竖瞳的鬼怪，它全上都是白的，额前刻着一个妖字，手肘的位置满了雪白羽，刀削铁铸般的，在烛光的映照闪着寒芒。

右边的则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年轻人，他的额上刻着佛字，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两只手都托着莲。但很奇怪的是，这位佛手里的莲一边是白的，一边却是猩红的，连带着那对琉璃烧制的睛颜也晦暗不明起来。

最中间的是结合了鬼与佛共有模样的神，他闭着双，在额的正中间有着一双大的白睛，那双睛的中间开着一朵莲，莲的中间刻着神字。

“……三相除厄，佛鬼造神，转之神鹤目莲，大人啊，请宽恕我吧。”

他双手合十，低低的念了一句。

鹤衔灯看着神像，目光缥缈，也不知是在透过它看什么不存在的事。

他半响才把目光收回。低低地冲等在一旁有样学样的小朋友们宣布了一句：“开动吧。”

结老早就在等这句了，筷直接朝自己想吃的菜上招呼，结果还没夹到就被自个亲拍掉了筷，委屈的了个忏悔的手势对着神像认罪。

这两个妹的日常就是这样，月早就习惯了。他正在给妹妹布菜，夹了几后又怕伤到月的自尊心停了来，满脸纠结的把面前的菜换了位置，故意把鱼推得远远的。

他们其乐，鹤衔灯就在一旁看着。

他刚刚才解决了自己的晚餐，趁几个小孩不注意用袖挡着嘴仰喝掉了碟里装着的红，还不着痕迹的了嘴角。

“好吃吗？”他托着问。

结一真都很给面，她吃的满嘴油，除了什么都不会了。

倒是她的更淑女一些。结草放了碗筷，认真的评价：“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呢，先生。”

“一样吗？那就好。”

鹤衔灯终于松了气。他看着桌上裹着红漆的酒盏，不知到底透过它看到了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对着小孩们：“我明天要去一趟。”

月意识的抓住了哥哥的袖，迷迷糊糊的问：啊？去哪里？”

“去浅草。”

他刚说了要去哪后，桌上的气氛上变了，古里古怪的让鹤衔灯有些担心。

“怎么了嘛？”他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就是太可惜了。”结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她撅着嘴嘟囔，“狯岳正好明天要回来呢。”

“啊，是吗……”鹤衔灯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我还是不去了吧。”

“月你明天去摘桃回来，我桃酱和桃饼，月结草你帮着带一吧，对了，结你不要跟人家吵架。”

他像一个在外多年的孩终于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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