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忘记那天降谷零找上门时告诉他有三个死者时他心的震惊恐惧。

降谷零抿，又松开，最终：

他不怕危险，也能坦然地面对死亡，但如果他稍微疏忽一，别人就会死呢？

降谷零的心沉了又沉，忽然觉有些认不这位好几年没见的同期好友了。

生命不可重来。他失去过重要的亲友，他知那是什么样的受。

但余光中的金发青年猛地靠近，一抓住了他的衣领。

不对，不行！

“如果仓辻速和你说过普拉米亚，你大概会避免他们两个人同时现。”

松田阵平声音逐渐低，“你知不知你前面那个说法，很像是专门来帮我脱罪的。”

“喂……你这个态度，是不是真觉得我现在受伤没办法动手揍你。”

“但我确实得到了消息。”

降谷零已经理解了，他有不可思议地问，

但是……

着床背。他脸在日光显得更加苍白，也浅淡得惊人。像是沉浸在回忆中，所以视线时不时漫无目的地转向空白的墙或窗外。

他还需要一时间。

松田阵平绝不会用这看似驱虎吞狼，实际上充满隐患、甚至有可能危及周边的手段。

“包括后来普拉米亚逃走，夜的多起爆炸，天上的拆弹，连锁反应，其实最开只是一场意外……”

降谷零一连串的话倾泻而，完全不假思索。病床上的卷发男人却沉默片刻，转移话题，

“你没想到两人认识，也没想过普拉米亚会用你威胁仓辻速，仓辻速会为了你直接追杀普拉米亚。”

因此他这十天来反复琢磨，不断研究。怎么搭建游戏，怎么设置任务，怎么策划剧，他通通看了，但却迟迟没能大刀阔斧地行一步，只敢发送一些边角料的日常任务。

他只好继续推理，

昨天的事也好，十天前的混也好，本质上都因他而起。

松田阵平承认，他稍微有被困住了。

“是这样吗？”

可他确实不擅引导别人事，也不擅分析玩家的心态，他总是在事发生之后才后知后觉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还不一定会猜对。

他从无数糟糕的可能中选择了那个，最符合他所认识的松田阵平的格的那一条路来推理。

降谷零直接打断，“我现在让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在他自己的人生的这辆车上，他总能一往无前的踩油门。但如果车上载着是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呢？

“所以你不知仓辻速和普拉米亚认识。”

衣袖和伤的绷带，让松田阵平的表轻微扭曲了一瞬，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想要阻止这个突然找事的家伙。但一只手怎么可能打过两只手的大猩猩，还没动两，就直接被住了。

“我还以为你要问问我怎么知的你们的况，怎么忽然说到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你不想知我还……”

先去就行了，别想那么多，也没必要去分辨哪一分的责任是他的，哪一分的责任是玩家的。松田阵平一直是这么想的。

“什么叫是不是一直觉得。”

一秒，两秒，三秒。

“其实你在见到普拉米亚之前，本不知仓辻速父母的真正死因。这些都是你后来才从仓辻速那边得知的。”

自责没用，反复回顾事为什么会发生也没有意义，所以他弥补，并且引导玩家弥补。

如果他们不是能够死而复生的玩家怎么办？

半分钟后。

这样去，将变成松田阵平早知普拉米亚可能会在废弃楼这里安装炸弹，所以他故意引两边相撞，借仓辻速解决普拉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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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看着始终不肯正面回答的松田阵平，不发一言。

曾经那个最不乐意曲折迂回，也最坦然直白的松田阵平，现在像是怀揣了无数秘密，哪怕他主动掀开一角，也依然显得不可捉摸。

“得知了普拉米亚现，你故意带仓辻速……”降谷零猛地住。

降谷零现在确实觉得松田阵平隐瞒了太多，但还不至于怀疑到这程度。

但不可避免地，这件事还是给他造成了影响。

松田阵平脸上故意撑来的那平静和漫不经心，终于被沉郁吞没。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天天的事、还有普拉米亚被追杀的事都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