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确实击败不了世界，但他知如何应对世界的敌人、武，以及所有的一切。

他冷静地计算、等待，战斗，寻找时机。他会使用武，会关注破绽，会欺骗他的对手，也可以欺骗自己。他只要胜利——为此，他可以用上他的一切。

那是他在无数次模拟、无数个世界里得到的知识和经验。

他看着无数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他自己，知最难缠的局面已经到来。起源镜面只是作为一个意识稚，却不代表祂不会使用武……特别是人类。祂能完完整整地控人类，就像那次它纵了迪克躯壳一样，由此，赛里斯面对的，也是货真价实的他。

祂很清楚，只要杀死了他，世界就会重新恢复运转。

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刺耳，最后变成了吵闹的哭泣，祂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华！你杀死了他，你离开了我，你骗了我们……我恨你！

与以往不同，他已经有了全的权能，以及法，只是他面对的敌人是“世界本”，于是，这注定是一场没有尽、直到死亡的战斗。

“结束了。”

因为——

赛里斯没说话，只是了一那把刀，无数他自己的血染上锋刃，将刀刃染成了彻彻底底的血红。

“小面包。”他轻声说，“我比你更想回到从前。”

结束了。

最终，起源镜面意识到了，常规的武、无序的力量无法杀死他，于是，祂慢慢坠落、坠落，将角拧成一团，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那些世界的时间说到底是建立在起源镜面的，因此，他抹去那些世界里的“他”，也将修改世界本。那些世界不会消失，只会以另一形式运转，就像他自己的世界：该发生的事依旧会发生，但有些东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掉一个，比恢复所有的世界，更容易让命运的沙动，让天平倾斜向这一端。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

【为什么要掉它们？】

那些叽叽喳喳的、吵吵闹闹的，如同稚童般的声音。只是现在，这些声音里充满了不解、迷茫和愤怒。

他无从去判断时间，不过能拖一秒是一秒，在起源镜面本质的时间里，命运的“时刻”依旧在发生变化。这是他想要争取的、那些未曾坠的细碎沙。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为什么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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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什么？】

他已经有不记得了。

他杀死了最后一个自己。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展开了战斗。

赛里斯叹气。

没什么。

刀刃停留在他自己的里，他看着对面二十岁的自己慢慢失去神采、倒，而他自己的手上、衣服上，以及脸上，都已经满是血。他自己的血。

“世界”伸角，终于不再亲昵地纠缠，而是了本来的面目，祂以能想象到的最大最恶劣的武伪装自己，一脑地往那个黑发青年的方向扔去。

多少时间过去了？

他也知怎么才能杀死自己。他有应对自己失控的预案。

他曾一建立跟这个世界、跟世界上无数人的牵绊，现在……他把这些全还给了命运。

无比漫的时间过去，战斗延续了一场又一场，起源镜面终于记得剥离他的权限，可法和他在无数次重生中炼得的韧灵魂依旧能支撑着他继续战斗去。

他听到声音。

赌一个更好的结果。”

他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战斗的。

但他已经好了准备。

赛里斯想，这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华？】

祂变成了一个“华”的模样。

起源镜面虽然没有多少智慧，也被限制了成，但是……祂会本能地受到危机，并尝试阻止他这件事。

而小面包呢？

不过是战斗难度增加了而已。

会死吗？会活来吗？在不知什么地方，还有其他人在等待这场战斗，在期待他能争取的时间，因此，只要他拖得够久，就能拯救无数人，或者，无数个世界。

他低声说，刀刃垂落，然后，整个世界都陷了黑暗。

【华！】

他在杀死自己——这件事他今天的已经够多，甚至有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