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我知蝙蝠侠是我的布鲁斯，但夜翼，你是我的理查德吗？”

“什么？赛尔！”迪克反应过来，“我怎么可能——”

但迪克的话还没说完，赛里斯就伸了手，用五指住了透明的墙。一块破碎的灵魂顺着法向外侧，坠落地面，化作利刃刺向了夜翼！

它透过夜翼的、刺穿灵魂，然后……落在了空，被无形之阻挡。

在赛里斯的视野里，他扔去的那分灵魂在被阻挡的那个瞬间，就失去了命运的轨迹，如同一滴沉大海，再也找不到，更不属于他。

哈。

理查德。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笑，但从地面的倒影来看，他完全笑不来。

“你不是他。”他说，“原来修改一个人、取代一个人这么方便啊。”

对了，那份力量就是这样的，修改世界、改变命运如同探取，或者脆敲几个代码，轻而易举。他也试过，真的很好用，只是——

越是轻易，就越让人骨悚然。

谁知在你不知的时候，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呢？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迪克·格雷森aka夜翼不动了。迪克有难过地看着他，好像想说什么，却缓缓倒，连拉娜一起倒在地上。

世界收回了控人偶的丝线，撤掉了舞台上的幕布和灯光，黑暗里浮动着祂的视线。

而在赛里斯面前，隔着一堵墙的地上，只余一死去多时的尸。

他没说话。

尸也不会回答他。

只有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话，从附着在他灵魂上的那些东西传到他的意识里。

【你不是很喜他吗？】

【我把他复活来给你了呀。跟以前一样，是活着的呀。】

【为什么你还是不兴？】

我为什么要兴啊。

赛里斯一掐灭了那些声音，将被那个存在侵蚀的灵魂剥离、碾碎；他也不想去看自己的灵魂现在是什么况，更不想知他到底还剩多少时间。对，时间，他没时间。

黑发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他对着那满是血和灰尘的尸看了好一会儿，想起理查德来找他说“我还活着”的时候，又想起他所看到的、夜翼在临死前给他留言的场景。

你不在了，理查德。

他想，果然，他不该期待命运的垂怜，因为会怜悯他的人，永远只有不怀好意的敌人。他早就学会了这，因为他是哥谭人……

“别讲你那哥谭笑话了！”拉娜了摔疼的，爬起来，说，“现在你该相信我——你在什么？！”

她瞪大睛，看着那个黑发青年捡回桌上的恐惧毒素，毫无停顿地注自己的手臂，一秒、两秒，在拉娜惊恐的目光里，他把注放回到了这片空间里唯一的桌上。

“你了什么？！你还是——你还是赛里斯吗？”拉娜气。

黑发青年没说话。

他呼，对外面，准确来说是外面的某个人喊：“米泽尔！”

他喊得很大声。

几乎是在一秒，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半氪星人就把门撞一个人形，到了他面前。

赛里斯看着近在咫尺的法屏障，对米泽尔说：“砸了它。”

米泽尔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在赛里斯达指示的那一刻，就攥拳，用最大的力气砸向了法师们堆砌来的、隔绝起源镜面的“墙”。

咔嚓。

它在开裂。被重重设的法试图修复它、保护它，指向破坏它的攻击者，但站在屏障后的黑发青年只伸手，就抚平了那些法，而半氪星人已经恼火地砸了第二拳——

屏障碎了！

“赛里斯。”米泽尔踹飞那些碎片，向他伸手。

“谢谢你，米泽尔。”赛里斯说，“只有你能帮我这件事。”

康纳都不会。

如果康纳意识到他想什么，是绝对不会帮他的，赛里斯知。

“赛里斯？”拉娜显得迷茫、震惊，还有恐慌，“你了什么，你都了什么……你不能让祂从这里逃去……”

赛里斯越过她，往前走，说：“可我没有时间了，法洛斯。”

“可你——”

拉娜没能说完，她看着赛里斯走到迪克的尸面前，赛里斯蹲来，拿那枚贴在心的戒指，拿着迪克的手给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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