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到康纳质疑的目光，侧过，跟康纳对视，说：“我很冷静，康纳。”

法洛斯总觉他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他翻遍自己对哥谭覆面系正派反派角的认知，愣是没从里面找到一个跟此人相似的角——哥们你哪来的？怎么不穿衣啊，不会是外地人吧？！

迪克来找过他，希望他回去，他没有回；杰森冲上来揪着他的领打了一架，打完就走，一句话都没说；斯芬妮在废墟边缘跟他偶遇过，跟他分享了从卡珊德拉那里拿来的果酱面包。他们都知他在哪里。

康纳说：“本来给莫里带的，但他看见我就跑了。”

康纳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哪次？”

只剩零星的雨丝在天空中飘飞，偶尔还有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上，将满是断残垣的地面蒙上了一层金的光辉。法洛斯扔最后一张钢笔画，转，看到一个就站在他背后不远的人影。

赛里斯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准确地说——

“吃。”

“嗯。”

赛里斯回答：“我还好。”

不仅是“那些世界是假的”，还有，你在低落什么？你怀疑这个世界也是假的吗？

赛里斯曾在那附近寻找，可是一无所获，只有暴雨里静寂的一片黑。但他还是没有离开。

赛里斯说你记得太清楚了，别记那些，有的世界……只是假的。一切都是。

黑发、披风、半遮的脸，好像沉默的雕塑，立在废墟的影里。这个人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只是始终没发任何声音。

他说完，转就走。

至于“虫生”爆发的中央，乔斯琳·霍恩的诊所，现在已经是一片平地，什么都没有了。

赛里斯穿过废墟，倾斜的楼板，站在一块还算净的平台上。

跟提姆一样容易钻角尖。

包括那条街，包括周围的店铺——餐厅、糖果店和诊所本，包括那些袭击者和研究人员，也包括奥利维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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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拍拍上的纸灰，一边想一边往回走，忽然间脚步一顿。他记得，赛里斯或者说瑞安，其实应该是黑发来着。

他们在同一件事，哥谭警局也是，废墟边缘的那些救援者们也是。

蠢死了。

今天暴雨已经停了。

康纳把装了快餐的纸袋递给他。

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像法洛斯认识的任何人。

他想，应该还有人的，应该还有人活着的。

“你上次也这样。”

……

废墟里找了好几天，到今天为止，已经几乎没有还活着的人了，只有漆黑的泡沫在暴雨后的里沉没。它们挣扎着沉底，汇地，不知其中是否还有人的哀鸣……就跟当时仍旧保留了意识的弗雷德一样。

“从堪萨斯到哥谭那次。”

“莫里说你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康纳说。

直到法洛斯看向他，他才说：“你的朋友还活着。”

法洛斯想追上去，可他如同幽灵般在断裂的大楼间穿梭，很快就越过视野边界，往废墟的去了。

康纳跟赛里斯对峙了一会儿，却只从那双浅蓝的睛里看到了平静，或者一片死寂，最后他扔赛里斯，说你最好尽快想明白，或者去问问其他人，我对你遇到的麻烦一无所知，也帮不了你。

康纳抱着手臂，从半空中落在赛里斯另一侧的平台上，看着他，说：“是‘系统世界’里的那次，你找人找了很久，几乎没吃过东西，也没怎么休息。坦白来说，我有担心你现在的状况，你看起来比那个时候还糟糕。”

对于这个每次见他就跑的弟弟，或者哥哥，康纳表示他真的不了也没必要，他只是听提姆说黑羊瑞安还在这里，就用找莫里·米泽尔的借来看一。

康纳听完，一把住了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睛。

“你不对劲，”康纳说着，提了声音，“你本来不是这么想的，你甚至承认你跟兄弟的恋……发生了什么？你遇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想法？！”

这附近是哥谭市政府还没来得及组织人清理的“重灾区”，目可及都是黑的“泡沫”，如今它们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有活了，不再疯狂扩散，但还是能缓慢侵蚀接到的东西。因此，除了他，几乎没人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