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调整呼, 将指甲从手心的血里, 望向对面的人，说：“能告诉我吗？提姆。”

他仍在寻求一丝希望。

提姆·德雷克向他走来——踩着世界延伸的隙、踏过数据构成的灰黑地面，越过天空向他走来。

他们仿佛站在面上，面是他所生活的哥谭，整个世界都被罩上了一层灰黑的幕布，而他们在这里上演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剧目。

世界正在崩塌，舞台的背景正在开裂，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从远传来。系统面板仍旧在不稳定地切换，散发着灰红或者灰黑的微弱光辉。

最后, 提姆·德雷克踩着黑暗到了他面前。

“我很想说‘没事的，瑞安, 每个世界都是存在的, 你在这里的一切经历和记忆都是真实的’……但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提姆叹气, “无论我怎么回答, 你都会生气，你会跟我打一架, 你还会哭。”

他们彼此对视。

最后，提姆说：“迪克会比我有耐心很多，不你问多少次，他都会跟第一次一样回答你；但他不在, 而我没那么好。你能允许没那么好的小提姆偷个懒吗，瑞安？”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从灵魂透来的疲惫。但在这荆棘地一般的暗沉绪后，又有一丛蓝的泉，倒映着废墟中的光。

“多少次？”

赛里斯问。

他看到提姆没有说话，又重复了一遍，问：“多少次了？”

提姆说他不记得了。

“很多东西都会在漫的时间里磨损，我也想像最初一样认识你，那样我们都不必背负任何东西；但事实是，不选择什么样的开始我们都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无一例外。”

提姆走到了赛里斯面前，微微叹气。

他小声抱怨：“而且我前脚刚走，后脚就了事，我还没来得及睡觉呢。”

赛里斯沉默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最后问他：“要我歉吗，提姆？”

提姆说：“你生气了。”

赛里斯回答：“没有。”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这还重要吗？对认识过他无数次、也看过他生气无数次的提姆来说，这还有意义吗？不过是看过千百遍的电影而已，没有人还能保持最初的忱。

他的人生到底怎样无需评价，他站在这里的理由也与此无关，至少在这一刻，他的反应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唯一的观众早已看过，而且看腻了。

“你生气了。”提姆·德雷克肯定地说，“我应该表现得更积极一，那样你会好受一，你想看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赛里斯就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向了提姆！

毫无意义的对话就此终止，他们在天空的裂隙上打了起来、在一起，再没有人开说话。他正在发愤怒，或者悲哀，或者绝望，或者别的什么绪，他已经不知自己是什么心了，他只知……这本应是现实！

这份绪也本应是真实的！

但现在呢？

他不知！

静止的世界正在缓慢恢复动，像一格格被拍的老旧胶片，那横贯天空的裂越来越大，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两个人打斗。赛里斯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打这一架，可他只受到无力，对一切的无力；提姆任由他动手，但也没有一味地去防守，他们是在互相发绪。

这里总有一个人在崩溃的边缘，不是提姆·德雷克就是赛里斯·希尔，或者两个人都是。

提姆接他的拳，说：“我以为你会更用力一。”

赛里斯低，没说话。

但这次他没再留手了——两个人的战斗无声升级，直到赛里斯拽着披风把提姆狠狠撂翻在地，攥住提姆披风的领，两个人再次对视的时候，赛里斯才低声说：“这没有意义。”

提姆抬起手，抚上上方赛里斯的脸，说：“意义是你赋予的——别让我当人生导师了，瑞安，我现在——”

“你现在需要休息、面临危机，你必须回到你的世界，而不是在这里陪我发绪。”赛里斯松开手，依旧低着，垂落的黑发盖住了他半张脸。

他说：“你该走了，提姆，去【真正的世界】。”

在他起的那一刻，提姆一把环住了他的脖颈，说：“不，没那么糟糕，事真的没那么糟，瑞安，我向你保证。你总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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