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咳起来。

天空和地面正在崩塌、挤压，扭曲成为一卷四维缠绕的纸张。赛里斯抬起，发现他能透过天空看到外侧——他说不清什么是外侧，但他知自己看到了什么。

是漆黑一片的世界，是崩碎的线条，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无尽的黑暗里翻涌，带着细细绵绵沙沙作响的声音，一直从世界的彼方传递到耳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有人在喊。

也可能是夏虫的哀鸣。

赛里斯一时间除了死死拽住康斯坦丁，竟然不知自己还能什么，他想离开这里，至少离开这片被法扭曲的天空，可康斯坦丁说已经晚了，先别想那个，我们得关闭这条——

他还没说完。

就有什么东西把天空砸裂了一隙，准确来说，那是一个人影。在黑涌动的某个瞬间，赛里斯看清了那个影，他穿着漆黑的斗篷，衣角在风里翻飞，一双绿的睛准确地投到了这个世界。

他看过来了。

半张与赛里斯有几分相似的脸被漆黑的世界淹没，可他的目光却落到了赛里斯上，在那个瞬间，赛里斯听到了某个声音。

“他找到你了。”

乔斯琳在背后住了赛里斯的肩膀，她大笑，声音尖利而刺耳，可赛里斯回，他什么都没看到。

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声音。

赛里斯告诉自己，这个世界的乔斯琳只是植人，她不会来这里——起码现在不会！这只是幻觉！

尖锐的刺痛侵袭了他的大脑，赛里斯咬着牙，看向康斯坦丁，问康斯坦丁那是什么。

“比世界末日还棘手的麻烦，”康斯坦丁说，“当然，你也有麻烦了，灯塔。”

【你当然知你遇到麻烦了，因为现在你边的小丑已经不止一个，你觉得小丑们正在开会，他们争先恐后地向你表达他们的观，有时候他们会笑，有时候不会，有时候是这个，有时候是那个，你甚至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们试图攻击你，你知这是幻觉，可你也真切地受到了痛觉。你知那是假的！】

【你从瞭望塔坠落，你看到康斯坦丁打开了一扇门，你看到世界正在逐渐崩坏，可一刻你意识到你还站在原地，脚是布鲁斯的尸。你知那是假的！】

【痛觉逐渐让大脑变得麻木，你前一片漆黑，你想抓住什么东西，就像抓住一能拉住你的稻草，可你什么都没摸到，只握住了一只手。一只冰冷的手。】

【你抬起，看到了那个小丑，你认识的那个。】

【他说，你来得有晚了，但也不算晚，小赛里斯，迎来到joker叔叔的乐园！看到那些了吗？那是你带来的，小赛里斯——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永恒的灾难！】

【你忍无可忍地说，并跟他打了起来，可当你回神的时候，你意识到，跟你打的人是杰森。】

“赛里斯！”

杰森在搏斗中用最大的声音喊这个人的名字，直到赛里斯清醒过来。一双浅蓝的睛里是氤氲的雾，当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赛里斯明显怔住了。

“杰森……”

“醒了？醒了就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

杰森一把拽起赛里斯，想把他往外扯，可他没扯动。他回，看到赛里斯坐在地上，垂着，从洼的倒影里看天空——被撕裂成无数层的天空，层层叠叠的世界里，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挤他们的视野。它翕动着，仿佛正在苏醒。

赛里斯看到的跟杰森不同。他看到了那片天空、越来越重的云，以及他自己的倒影。有个瞬间他看到自己手染鲜血，利爪正在屋檐上等待；也有个瞬间他看到自己正在化妆，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愉快；他又看到年幼的自己，在哥谭的雨里奔跑，然后跌落看不见底的渊。

他想，够了，真的够了。

他低声说：“杰森，帮我一个忙。”

杰森看了他很久，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喊：“你只会这么说，赛里斯，你以为我不会拒绝吗？！我受够了——你总是这样！你从不相信你会得到拯救！”

他抓起枪，抵在赛里斯的额上，发狠地说：“你想死，我帮你——我会帮你！你等着，我会杀了你，但也别想我会忘记你，赛里斯，我不会疯，我会杀死这该死的命运，找到你所在的世界！我会找到你！”

砰。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你最后抬起，看到他的脸，好像看到了泪光。你努力对他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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