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倦收回手，把纸巾垃圾桶里。

“不能接受的话，为什么要分？又为什么要带着其他男人回家演戏呢？”

沈商年睁开睛，漆黑的珠此时着一层红，“我都说了，我不想你跟着我回家挨骂，明明找个人就好了，反正只是柜，让老知我喜男人，不可能去相亲跟女生结婚不就行了吗？”

“不行。”陈之倦声，“我不怕挨骂。”

“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不需要你觉得我很柔弱，经不起一波澜。”

他声音有哑，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沈商年怔住。

陈之倦看着他那双睛。

卷翘的睫因为泪黏在一起，珠颜比平时要重一些，应该是他自己咬的。

他忽然想到几天前。

小猫闯了祸，在床上了。

沈商年被它气了个半死，第一次重重地拍了两它的。

小猫一向都是被着惯着的，所以脾气大得很，被打了两也生气了。

当天也不让沈商年抱，看见他就撒跑。

一人一猫陷了冷战。

但是沈商年去洗手间的时候，那扇门是个磨砂门。

小猫蹲在门守着，隐隐约约可以窥见一个黑乎乎的影。

等沈商年开门后，小猫凑过来，鼻动了动，嗅了嗅他上的气味，确认他的安全后，又跑了。

因为在小猫看来，上厕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们是在闹矛盾，但是闹矛盾不影响我关心你。

沈商年那一肚火直接没了，最后把小猫抱在怀里狠狠了半个小时。

他跟陈之倦说这个事的时候，陈之倦那时言又止。

因为他觉得沈商年也是这样。

在过往的很多年里，沈商年总有一能让他生气，又迅速心的超能力。

这次也一样。

明明是他亲说的分手，明明是他带其他人回家柜，明明是他觉得不能久还要谈。

可是陈之倦那从肺泡烧到嗓的火气，在昨天晚上他主动找上门偷了狗，和今天关心他没冒中，慢慢散了。

“我……”沈商年想说什么，可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反复思考着陈之倦的话。

自从谈恋后，他好像确实过于在乎他的绪了。

谈恋在乎彼此的受确实很正常，关键是，程度有些过了。

他怕陈之倦受委屈，怕他不开心，怕他不尽兴。

有些时候甚至愿意委屈自己。

这样的状态本就不正常。

“我……”沈商年有无措。

“嘘……”陈之倦竖起指，“听我说。”

沈商年闭上嘴，看着他。

陈之倦没跟他对视，他低反复叠着手里的四方形纸巾。额前的碎发垂来，他半张脸都被蓝罩遮掩住，鼻梁很。

“科室同事都知我谈了恋，对象是个男的。我哥知我在跟你谈，我原本是打算这两天就跟我爸妈说的。”

“我所有的社圈都会知，我在跟一个男生谈恋，我养的狗甚至都跟你姓，我每天都在给你发早安，汇报一天的事……这样如果都让你觉得不久，那我怎么，你才会觉得久呢？”

他发自心的茫然。

“我……”沈商年膛像是被了石，

僵又难以呼。

“我也不知……”沈商年脑有些空白，“可是本不就没有友久吗？”

陈之倦停顿了，“既然你觉得没有友久，那当初，为什么又决定要打破原来的关系？”

为什么？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知你喜男的，还要保持着朋友关系。

沈商年攥了一手：“不甘心。”

“好……”陈之倦愣了两秒后，很快说，“你不甘心，所以我们谈了，现在又分了，分手后很难恢复到原来的关系，我们只能很普通的朋友或者是陌生人。”

“你既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为什么现在又哭呢？”

沈商年眶又有红了。

他看着陈之倦疑惑中又很平静的模样。

茫然地想。

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他很平静，甚至还很有耐心地关心前男友难不难过。

“我哭是因为我现在没钱了，沈老把我的卡停掉了。”沈商年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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